第276章 借刀杀人?我借的是规矩这把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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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进公立货场,货物照查,司机全留登记处,有人来碰车,您的人当场就能取证。”
那头没有回应,纸页也不翻了,林跃的拇指在听筒边蹭了蹭,那块印泥没擦掉。
“七点整,我的人查永盛的船,九点以后,您盯北侧堆场,至于我们卸货,得等潮水涨上来。”
“你连我也安排上了?”
林跃挪开手边的潮汐表,纸角被杯底浸湿,揭起来时破了一小块。
“王宝您追了三年,今晚有人会露面,北侧那段路要是空着,您想再找他们,可就难了。”
陈国忠在那头冷笑了一声。
“林老板,这一圈绕得够远,最后倒让我替你动手。”
“查车查货的手续照办,人我引过去,够不够带回警署,您到场看。”
电话挂断,娄晓娥收好路线图,伸手拿走他指间的钢笔。
“北侧那条路报到警署,盯梢的人听见了,都会往旧堆场去。”
“他们往北侧调人,旧栈桥这边就少几个人。”
“等陈督察到了,发现那里只有旧箱子,你怎么跟他交代?”
林跃从椅背拿过外套,披到她肩上,后领翻在里头,指尖碰到她颈后,他停了一会儿才把衣领翻好。
“北侧确实有旧箱子啊,我又没答应陈督察,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娄晓娥扣住衣襟,抬眼瞧他。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会钻字眼了。”
“坐你旁边签了那么多文件,总得学一点。”
“这也能算我教的?”
“你签文件,只认纸上的字,多添半句都不肯认,我哪敢乱学。”
林跃拿起海图卷筒,绳扣穿反了,拆开重系时,耳根还热着。
娄晓娥等他系好,将保温杯塞进他手里。
“热水,带着,别再灌一肚子凉茶,就当吃过晚饭了。”
杯身还烫,林跃换了个握法,指背碰到她的手。
“我去跟船,你留在货场。”
“银行备付和清关文件都在我这儿,今晚少哪一张,你再叫船送我过去?”
“旧栈桥不稳。”
“货真掉下去,赔款从哪里划?我站在货场,连箱子怎么落水的都说不清。”
林跃望了一眼她抱到身前的文件袋,将杯盖拧紧,没再让她留下。
“到了栈桥,站我后面,别往前挤。”
“这句还能听。”
晚上十一点二十,旧皇家水警二号栈桥外,潮水已经漫过第一排礁石。
两条小驳艇亮着遮光灯,一前一后沿浮标靠近,林跃站在头一条的船头,将探杆伸进水里。
杆头每碰到一根暗桩,他便抬手示意,等船身挪过去,再往前探。
娄晓娥穿着救生衣,抱住装卸清单,站在他身后半步,探杆收回时带起的水落在她袖口上。
第一只货箱刚落上栈桥,承重的旧木板便往下沉,吴锡豪挥起手臂,让吊臂停住。
“右边是塌梁,往回退半尺!”
缆绳绷紧,货箱往回挪,箱角仍擦过断木,几块碎木落进水里。
两束车灯从堆场方向照过来,林跃抬手挡了一下,隔着指缝,看见车身停在废弃堆场边。
宋子豪举起望远镜,镜筒朝那边转了转,随后贴近他耳边。
“三辆车,牌照都糊着泥,人已经下来了,手上拿的,怕是家伙。”
林跃瞥了一眼手表,能卸货的时间只剩三十七分钟。
娄晓娥递来清单,他翻到真实货号那页,沿着纸边撕下来,塞回她手里。
“把这页带上船,剩下的照假清单装车。”
纸角还捏在指间,娄晓娥没有转身。
“人都过来了,你拿什么骗他们?”
林跃抬手,指向正要吊过来的第二只货箱。
“今晚这只箱子,得让他们当成找了三年的那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