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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年的第一场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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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清晨,天还是灰蒙蒙的。

温岁安推开院门,地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沙沙响。

沈梓潼裹得圆滚滚的,坐在自行车前座里,仰着脸看天。

“姑姑……白的……”

“霜。”

“霜是什么?”

“冻住的露水。”

沈梓潼想了想,伸手摸了摸车把上的霜,手指冻得缩回去,又伸出来摸了一下。

卫生所的门已经开了。

走廊里的灯全亮了,白晃晃的,照得水泥地面发亮。

温岁安推开急诊室的门,把沈梓潼放在椅子上。

刘宝珠站在药房门口,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她看见温岁安,快步走过来。

“李医生。”

温岁安转过身。

刘宝珠把油纸包递过来,声音不大,但很自然:“乡下婆婆做的驴打滚。昨晚上托人捎来的,你尝尝。”

温岁安看了她一眼,接过油纸包,打开。

里面码着几块糯米团子,裹着黄豆粉,金灿灿的,甜丝丝的气味钻进鼻子里。

“太多了。你留着自己吃。”

“家里还有。”刘宝珠笑了笑:“潼潼呢?给她尝尝。”

沈梓潼从椅子上探出头,眼睛盯着油纸包。

温岁安掰了一小块递给她,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姑姑……好吃……”

“叫刘阿姨。”

“刘阿姨……好吃……”

刘宝珠笑了,伸手摸了摸沈梓潼的头:“好吃就好。下次阿姨再给你带。”

上午八点多,王志昊到了。

他穿着军大衣,帽檐上还沾着霜,手里提着公文包,进了办公室就没出来。

刘宝珠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刘宝珠推门进去,把门带上了。

温岁安从急诊室出来,站在走廊里。药房的门关着,听不清里面说什么。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刘宝珠从办公室出来。

眼睛有点儿红,但嘴角是弯着的。她看见温岁安,走过来。

“我跟王所长都说了。”

“说什么?”

“昨天的事。药是我拿错的,病人是我看错的。”刘宝珠的声音不大,但很稳:“王所长让我写一份书面检讨,深刻反省。我写了,交上去了。”

温岁安没说话。

“他说我干了六年,从来没出过这么大的错。这次不重罚,但下不为例。”刘宝珠低下头,手指在裤腿上搓了搓:“我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她抬起头,看着温岁安。

“岁安,谢谢你。”

温岁安摇了摇头:“不用谢。检讨写了就行,别想太多。”

刘宝珠点了点头,转身进了药房。

上午病人少。

只有两个年轻战士来拿感冒药,温岁安问了症状,看了嗓子,开了药。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走廊里就安静了。

沈梓潼蹲在地上画圈,粉笔在水泥地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温岁安坐在诊桌后面翻病历本,把昨天的记录补完。

程婉桢从药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摞药盒。

她走到急诊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沈梓潼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奶奶……”

程婉桢嘴角极轻地勾起,走进来。

她把药盒放在桌上,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个本子,用牛皮纸包着的,边角磨得发白。

她把本子塞到温岁安手里,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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