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技术是技术,钱是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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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升高了,屋里的热气渐渐上来。
温岁安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快十一点了。
“孙大哥,那我们先回去了。下周再过来。”
“好。我送你们。”
三个人出了办公室,穿过空荡荡的厂区。
阳光把青砖地面晒得发白,墙角那几棵老槐树的叶子一动不动。
走到厂门口,温岁安弯腰开车锁,黄若岚站在旁边,低着头,没说话。
苏曼姝看了她一眼,走过来,把胳膊搭在她肩上:“若岚,别想那么多。钱的事慢慢来,不着急。”
“我知道。”
“你不知道。”苏曼姝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你那个表情,跟老刘没钱买烟的时候一模一样。”
黄若岚被她逗得嘴角弯了一下,但笑意没有到眼底。
三个人骑上车,沿着老街往回走。
日头升高了,热浪从柏油路面蒸起来,闷得人喘不上气。
温岁安骑在前面,苏曼姝坐在黄若岚后座,风吹得她的头发往后飘。
骑过两条街,黄若岚的速度慢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但攥着车把的手指微微泛白。
苏曼姝侧过头看了看她的侧脸:“若岚,你是不是在想钱的事?”
“嗯。”
“不是说了吗,有多少出多少,不勉强。”
“我知道。”黄若岚的声音很轻:“可是你们都在出力,我什么也拿不出来。”
“你出了技术。那些花纹、配色,都是你画的。这不是出力?”
“那不一样。”黄若岚的声音闷闷的,“技术是技术,钱是钱。你们出钱,我出技术,那我不就是空手套白狼?”
苏曼姝还想说什么,温岁安放慢了速度,骑到她们旁边。
“若岚姐。”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你知道服装厂最缺的是什么吗?”
黄若岚偏过头看着她。
“不是钱。是设计。市场上不缺便宜的布,缺的是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你画的那些纹样,曼姝姐画的那些版型,就是那个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没有你们的技术,孙厂长有一万块钱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黄若岚没有说话。
“钱可以凑,设备可以买,工人可以招。但设计和审美,买不来。”温岁安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你出的不是空手套白狼,是稀缺的。你懂的东西,很多人一辈子都学不会。”
黄若岚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有接话,但车速快了一些。
风从耳边掠过,把她的头发吹散了,她没有拢。
苏曼姝坐在后座,看着她的后脑勺,薄唇微曲半分:“岁安说得对。你就别钻牛角尖了。”
“我没钻牛角尖。”
“那你刚才一句话不说?”
“我在想怎么跟叶景然开口。”
苏曼姝沉默了一下:“他能同意?”
“不知道。”黄若岚的声音很平:“但总要试试。”
三个人骑到巷口,放慢了速度。
温岁安先下来,把车推进院子里。
黄若岚把车撑好,苏曼姝从后座跳下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腿。
院子里,沈梓恒正蹲在灶台边添柴,沈聿白站在灶台前切菜。
叶梓潼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根黄瓜,啃得满脸都是汁。
“姑姑回来了!”叶梓潼从板凳上弹起来,跑过去抱住温岁安的腿:“爸做了黄焖鸡!可香了!”
温岁安蹲下来,用袖子擦了擦她脸上的黄瓜汁:“潼潼今天在家乖不乖?”
“乖!我帮爸择菜了!”
“真的?”
“真的!你看我手指头!”她把手伸出来,指甲缝里确实嵌着一点青菜的绿渍。
温岁安笑了:“潼潼真能干。”
沈聿白头也没回:“饭马上好。洗洗手准备吃饭。”
苏曼姝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朝灶房喊了一声:“聿白,饭够不够?我跟若岚也留下吃了。”
“够。”沈聿白头也没回:“多添了两碗米。”
苏曼姝看了黄若岚一眼:“那就不走了。”
黄若岚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扶着车把,愣了一下:“我……”
“别我了。吃了再走。”苏曼姝走过来,把她从车边拉开:“回去也是冷锅冷灶,这儿有现成的。”
沈聿白从灶房端出一盘黄焖鸡,放在桌上。
又回去端了第二盘菜,清炒空心菜。
第三盘,番茄蛋汤。
第四盘,凉拌黄瓜。
四菜一汤,摆满了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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