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周司令＋战区督察处长震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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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杨像个杀神一样，第一个从门外冲了进来。他手里拎着那把卷了刃的砍刀，连废话都没有，一个箭步跨上前，刀背狠狠一砸，直接把最前面的那个亲兵砸得满脸是血，翻倒在地。
紧接着，张铁石、马有田带着几十个特务旅的精锐老兵，如狼似虎地涌进了院子。他们身上还带着战场上的硝烟味和干涸的泥血，一个个眼神冷得像冰窟窿，手里的刺刀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着寒光。
“都不许动！谁动老子给他身上开个透明窟窿！”张铁石端着三八大盖，枪口直接顶住了旁边一个亲兵排长的脑门。
院子里的几十号人瞬间被这股可怕的杀气震住了，连个敢喘大气的都没有。
堂屋里，钱督察手里的白瓷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着那个跨过门槛，一步步走进来的高大身影，脸上的肥肉猛地哆嗦了起来。
沈烈的军装上满是泥泞和暗红色的血迹。他的皮靴踩在堂屋干净的青砖地面上，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泥血脚印。
他走得很慢，但每走一步，屋子里的温度就仿佛下降了十度。
“沈、沈烈！你要干什么！”钱督察咽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地站直了身子，指着沈烈大吼，“我是战区派来的督察！你带兵擅闯我的驻地，这是哗变！这是要造反吗！”
旁边的钱副官也吓得脸色惨白，但还是硬着头皮掏出了手枪：“沈烈！你最好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出去，不然我一封电报拍到战区，让你们特务旅吃不了兜着走！”
沈烈没有理会那支指着自己的枪。
他走到那口热气腾腾的黄铜火锅前，停下脚步。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羊肉和好酒，又转过头，看着钱督察那张油光水滑的脸。
沈烈从贴身的兜里，慢慢地掏出了一根带着血的粗麻绳，那是从山口那棵歪脖树上解下来的。
“啪！”
麻绳被沈烈重重地扔在火锅旁边的桌子上。
“十二条人命。”沈烈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有回音一样，在屋子里嗡嗡作响，“十二个七老八十的大爷大妈，还有没成年的孩子。他们为了给我们送两筐白面，被你的人用刺刀捅死，吊在这根绳子上。”
钱督察的眼皮狂跳了几下，强作镇定地吼道：“那、那是他们通敌！我是在执行军法！沈烈，你别拿几个刁民的命来压我，本督察是在替战区清理隐患！”
“清理隐患？”沈烈冷笑了一声。
他突然猛地出手，一把攥住钱副官握枪的手腕，用力一翻。“咔嚓”一声脆响，钱副官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枪掉在了地上。
沈烈看都没看他一眼，一脚踹在钱副官的膝盖上，让他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你是替战区清理隐患，还是在替汉口的周玉山卖命？”沈烈微微俯下身，死死盯着钱督察的眼睛，“你以为大别山那个据点很隐蔽吗？你以为你们在里头说的话，天知地知你知他知吗？”
钱督察听到“大别山”和“周玉山”这几个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太师椅上。
“你……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他终于感到害怕了。
“你跟周玉山合作的四十七封信，还有那台录音机，这会儿估计已经摆在战区周司令的办公桌上了。”沈烈站直了身子，伸手拔出腰间的毛瑟手枪，“老子今天来，不是来跟你讲军法的。老子是来讨债的。”
钱督察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但他毕竟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骨子里的那股子无赖劲儿又涌了上来。
“沈烈！你不敢杀我！”钱督察色厉内荏地叫嚣着，虽然声音在发抖，但还是扯着嗓子喊，“我是刘处长的门生！就算我犯了法，也得交由军事法庭审判！你是个前线军官，你没有执法权！你今天要是动了我一根寒毛，你自己也得给我陪葬！”
小杨在外面听不下去了，提着刀就要冲进来：“老沈！别跟他废话了！这种王八蛋，剁碎了喂狗都嫌脏！”
就在沈烈抬起手枪，准备扣动扳机的一瞬间。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辆战区牌照的吉普车一个急刹，停在了四合院的门口。
一个通讯兵举着一份电报，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大声喊道：“师部急电！战区最高指挥部加急指令！”
钱督察一听，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哈哈大笑：“哈哈哈！沈烈，你听见没有！战区的指令来了！他们是来抓你的！你哗变造反，周司令和我恩师刘处长绝对不会放过你！”
小杨和张铁石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是一紧。如果战区真的下令保钱督察，那沈烈今天要是开了枪，就真成了死局了。
沈烈却没有丝毫慌乱，他把枪口往下压了压，看着那个跑进来的通讯兵：“念。”
通讯兵咽了一口唾沫，大声念道：
“战区总司令部急令！即刻起，褫夺督察处钱某人一切军职！解散所有补给检查队！”
钱督察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就像生吞了一只活苍蝇。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恩师刘处长呢！他不会不管我的！”钱督察疯了一样地喊叫。
通讯兵没有理会他，继续大声念道：“该员涉嫌通敌叛国，残害百姓，罪大恶极。着前线特务旅营长沈烈，即刻就地逮捕。如遇反抗，可……就地正法！”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闷棍，狠狠地砸在了钱督察的天灵盖上。他双腿一软，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眼神彻底空洞了。
他知道，他那个好恩师，为了保全自己，已经毫不留情地把他当成了弃子。
沈烈冷冷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钱督察，重新抬起了手里的毛瑟手枪。
“听见了吗？你的靠山不要你了。”沈烈咔哒一声拉开保险，“现在，我们可以算算那十二条人命的账了。”
就在沈烈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准备结束这个畜生性命的时候。
马有田突然从院门外急匆匆地挤了进来，脸色比刚才还要焦急。
“旅长！别开枪！”马有田冲进堂屋，一把抓住沈烈的手臂。
“怎么了？”沈烈眉头一皱。
马有田看了一眼地上烂泥一样的钱督察，凑到沈烈耳边，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陈先生刚送来的绝密情报！周玉山动了！他没有等五天后的二十八号！”
沈烈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知道咱们的人去截录音机了。”马有田喘着粗气，“他怕夜长梦多，把计划提前了。幽灵谷那边，今晚就已经开始合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