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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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刀光再度亮起，她纵身卷入战局。三人身影交错，震得瑶池地面颤动，梁柱簌簌落灰。

王母脸色铁青，转向一旁的白发仙官。

“还不快去西天——请如来佛祖！”

第352章乱战骤临，佛掌西来

“去！请西天那位过来！”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心脏。王母从未想过，那个看似任由摆布的玉帝，竟藏着如此骇人的底牌。她急促地喘息，指甲掐进掌心。还好，她并非全无准备——西方那片佛土，对东方这片天地，早已垂涎多时。据她所知，那位世尊为了踏破关隘，耗费心血炼成了一方完整世界，能调动世界本源之力，足以镇住金仙境界的强者。即便是杨戬、孙悟空那样站在金仙尽头的人物，面对那尊佛，恐怕也得低下头颅。

剑光，毫无征兆地亮了。

玉帝手中的剑划破凝固的空气，带起一丝仿佛亘古长存的道韵，剑锋边缘缠绕着难以言喻的法则痕迹，细微却致命。

混天绫寸寸断裂，如同凋零的花瓣。乾坤圈的光芒急速黯淡下去，像风中残烛。那杆火尖枪，更是被剑锋从中斩开，断口平滑。其余那些法宝——日月双股剑、金砖等等，连一瞬都没能撑住，便化作了漫天飞扬的碎片光尘。

即便这样，那道身影依旧倒飞出去，血洒长空。若不是莲花化就的身躯有着异乎寻常的生机，此刻恐怕早已寂灭。

“太乙道基的雏形……你竟在此界，硬生生走到了这一步。”倒地的身影咳着血，声音里混杂着震惊与苦涩。

金仙之境，凝练的是不朽之气；太乙之路，则需将不朽之气筑为道基；至于大罗，那是法则的领域。不朽之气，沾染了大道不坏不灭的灵机，而太乙道基，便是不朽之气依照某种玄奥规律排列组合后，激发内蕴法则气息的产物。掌握了法则皮毛的太乙金仙，与金仙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就像他，虽只是金仙后期，受困于莲花化身无法再进一步，但真实战力足以匹敌寻常的金仙巅峰，即便对上金仙极致的强者，也能周旋许久。然而，在已然凝聚出道基雏形的玉帝面前，连一剑都接不下。

“眼力不错。”玉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垂眸，指尖拂过冰凉的剑身，“可惜，这救不了你的命。”

他的目光忽然转向另一侧，落在杨婵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奇异的、近乎贪婪的光。“你血脉里流淌的气息……与朕同源，不，比朕更为精纯。若能得到它，朕的道基，何愁不能圆满？”

这话让杨婵微微一怔，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但她很快明白了。没错，她是洪荒那位玉帝的外甥女。母亲瑶姬的血脉，即便不及洪荒玉帝那般强横，也绝非寻常先天神魔可比。作为瑶姬的亲生女儿，她血脉的浓度与品质，远超此界玉帝。若被吞噬，莫说太乙金仙，便是窥见大罗的门径，也未必是空想。

“所以，”她抬起眼，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这就是你毫不犹豫撕破封印的原因？”

对于玉帝的杀意，她并不意外。这种事，她经历得够多了。尽管如今回想，当年与二哥杨戬能从绝境中逃脱，处处透着蹊跷，但那些逃亡路上咽下的血泪、承受的磨难，每一分都是真实的。

她与这方天地的至尊之间并无血脉牵连，自然生不出半分多余感触。

“说来倒也该谢过那孽障哪吒。”

玉帝的视线越过杨婵肩头，落在那个不断咳出金色血沫的身影上，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若不是那一枪惊扰了他沉眠的元神，他或许至今都未能察觉附于杨婵身上的异样气息。这份“谢意”，他打算用最彻底的方式偿还。

话已至此。

杨婵指节收紧，赤色长刀嗡鸣震颤，刀锋流转的光华骤然暴涨。这一次，她不再保留。太乙金仙的修为尚未全然归位，若再存试探之心，只怕真要栽在此地。

“朕赐你寂灭，乃是恩典。”

天帝剑挥落的轨迹引动了一丝天地法则，与赤色刀光悍然相撞。

巨响撼动了瑶池的根基。不再压抑力量的杨婵，周身气势节节攀升。交锋的余波如同无形的怒潮向四周席卷，白玉廊柱接连崩断，巍峨殿宇在轰鸣中化作废墟。天兵被气浪掀飞，天将们在狂暴的灵力乱流里绽开一道道血花。

两道身影从瑶池战至云端，法力激荡让九重天宇为之震颤。人间界的天象随之紊乱，阴云翻涌，雷光隐现，无数生灵蜷缩巢穴，本能地感到灭顶之灾将至。

积雷山巅，牛魔王仰首望天，古铜色的脸庞上仍带着未褪的苍白。他粗糙的手掌无意识地抚过胸前那道狰狞的疤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孩儿他娘……这仇，我看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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