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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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扇公主尚未回应，身旁一团炽烈的火焰猛地炸开，将丈许高的山石烧成白地。火红衣裳的童子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怎能算了！父王平白遭此重创——”

他的话戛然而止。顺着牛魔王凝重的目光望去，他看见了高天之上那道挥洒着无尽赤芒的身影。女子，长刀，每一记斩击都仿佛要劈开苍穹。

“父王……”红孩儿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咽了口唾沫，“伤您的……莫非就是天上那位？”

望着虚空被道道刀气割裂的景象，纵然是天性桀骜的他，心头也掠过一丝寒意。

“阿弥陀佛。”

梵唱响起，一尊丈六金身的佛陀乘莲台显现于云间。巨大的金色手掌缓缓压下，掌心似有万千佛国幻生，要将激斗的二人一并笼罩、**。

然而那手掌仅维持了瞬息，便剧烈颤抖起来。佛国虚影表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痕。如来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色，正欲撤掌——

轰！

佛国幻境轰然崩碎，破开一个巨大的空洞。

“秃驴也想坐享其成？”长笑声中，赤色刀光再度撕裂天幕，“凭你，也配？”

杨婵的笑声撕裂了云层，法则的光痕缠绕着她的手腕，那柄赤色长刃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刺耳的尖啸。她的长发在狂暴的气流中狂舞，每一根发丝都仿佛浸透了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佛慈悲。”一声叹息仿佛从极远处传来，却又重重压在每个人心头，“施主已坠魔障，贫僧今日唯有行降魔之举。”

“何必遮掩？”杨婵的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目光却如冰锥般刺向另一侧，“你渴求的，不过是他体内流淌的法则本源罢了。”

玉帝的瞳孔深处，一种压抑已久的炽热终于无法抑制地翻涌上来。他原以为这女子只是侥幸获得了某种古老传承，才淬炼出如此纯粹的血脉。未曾想，她早已踏足过那个令他们仰望的境界，只是在某场劫难中道基崩毁，修为尽散。如今她重聚道果，根基竟比传闻中更为深厚。但这些都不重要，真正灼烧他神魂的，是她身上必然存在的、通往更高处的路径。

她成功过。

这才是那声佛号未落，金色掌印便已自背后袭来的全部理由。

天空再次成为战场。灵气的乱流像失控的潮汐般冲刷着天地，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在交错的力量碰撞下绽开无数漆黑的裂痕。然而玉帝与如来彼此视线交错间满是戒备，出手总留有余地。每当杨婵刀势暴涨，欲要全力施为时，那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便会默契地交织成网，将她强行压制。尽管她手中兵刃锋锐无匹，术法玄奇莫测，可终究不复巅峰状态。一番疾风骤雨般的宣泄后，她的攻势不得不渐渐迟缓。

一道青色的身影就在这时切入战局。

高瘦，旧道袍，像一株突然生长的古松，隔开了胶着的三方。翻涌的能量为之一滞。

“诸位，”来人的声音平和，却带着某种抚平躁动的力量，“何苦对一位女子步步紧逼？不如由贫道说和，各自收敛，以免这方天地承受不住，亿万生灵涂炭。”

“镇元子，”玉帝的冷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何必故作清高？难道你对她掌握的秘密，就毫无念想？”

他们被困在当前的境界太久，久到时光都失去了意义。如今一线曙光就在眼前，任何阻碍者，都只有湮灭一个结局。

“陛下且慢。”镇元子眼帘微垂，掩去眸中一闪而逝的微光，“这位道友并未言明不肯分享机缘。”

那法门，谁不渴望？但他们真正缺失的，果真是那一篇口诀么？或许不全是。他们头顶始终压着无形的枷锁。然而，若能获得真正成功的印证，便如同在迷雾中看见了灯塔的轮廓，即便天道压制仍在，十分力也能发挥出一分效用，总好过如今这般，在无尽的黑暗中盲目摸索，耗费百倍心血却收效甚微，甚至稍有不慎，便会步了那些古老先辈的后尘，落得道消身殒，万劫不复。

“望道友体谅。”镇元子转向杨婵，语气郑重，“我等困守此境，已历数万载春秋，几近心魔丛生。若道友愿指点前路，贫道自有厚礼奉上，以表谢忱。”

镇元子掌心托着一方木盘，红绸覆盖其上。绸布掀开的刹那，三枚果子显露出来——形态似婴孩，通体莹白如玉。“些许薄礼，请道友赏鉴。”

杨婵眉梢微动。这位大神通者的名号她自然知晓。袖里乾坤，擒仙镇妖，传说里是圣人之下近乎无敌的存在。没想到此方天地亦有此人踪迹。人参果的传闻她听过：增寿元，长修为，算得上难得的灵物。

但凭这个就想让她心动？

“应下他们，将此术传予。”张帆的嗓音贴着她耳际响起。同时一片**烙入她识海，令她嘴角不自觉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