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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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站在一旁的苏婉静与洪丽丽同时神色微动。

苏婉静尤其记得——几天前，相似的句子曾从她自己口中说出，为了将眼前这孩子从别人那儿带过来。

此刻从老师嘴里再听见，她心头莫名一紧。

洪丽丽几乎要屏住呼吸。

原本是她的学生，后来成了同门，难道接下来要……

女孩听到这似曾相识的问话，下意识朝苏婉静望去。

“不必看她，”

付聪笑吟吟的，“你自己想不想？”

女孩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好，”

付聪笑意更浓，“那现在叫我老师。”

“老师。”

他又抬手指向苏婉静：“来，这是你师姐。”

苏婉静默然一瞬，才从唇边挤出一点应声。

看着自己老师那副神情，洪丽丽忽然想起前几日的自己，一时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这声笑引来了目光。

“丽丽，”

苏婉静转过脸，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该你叫小师叔了。”

洪丽丽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

约莫五分钟后，四人回到休息室。

付聪牵着女孩在沙发坐下，开始问起她的家常、平日练琴的细节。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他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等会儿，要不要跟老师一起上台？”

话音落下，苏婉静与洪丽丽同时睁大了眼睛。

女孩只是眨了眨眼，略带困惑地望着他。

后台里，付聪的嘴角向上弯了弯。”等会儿你跟我一起上去，我们合奏你刚才弹的那支曲子，怎么样？”

“老师……那孩子年纪还小，现在就让她登台，会不会……”

苏婉静的声音里透出迟疑。

付聪的目光转向她，停了片刻。”舞台上的胆量都是练出来的。

几个月后那场大赛，场面比这大得多。

要是现在不让她适应，到时候万一慌了手脚怎么办？”

苏婉静怔了怔，随即点头。

她忽然意识到，老师对这孩子是用了心的。

谁都知道付聪对自己的音乐会向来苛刻，极少允许学生同台。

可这次，他竟主动提出要带那孩子上台，只为让她提前感受聚光灯的温度。

“别怕，”

付聪的语调放轻了些，对着安静站在一旁的女孩说，“就像平时在琴房里那样弹。

我会跟着你的节奏。”

女孩垂下眼睫，想了想，然后很轻地“嗯”

了一声。

观众席的灯光次第暗下去时，距离预定开场已经过了三十分钟。

入口处的人流早已变得稀疏，场子里黑压压坐满了大半。

作为钢琴界声望最高的华裔演奏家，付聪的名字在这里几乎无人不晓。

能容纳万余人的场馆，此刻坐了将近六成。

对于一场音乐会而言，这样的上座率已足以说明许多事。

最后一点嘈杂声也消失了。

整个空间沉入一片柔软的黑暗。

忽然，几道雪亮的光柱刺破昏暗，齐齐落在舞台**那架漆黑的三角钢琴上。

付聪从侧幕走出，一道追光笼住他的身形。

他走到台前，向下方微微欠身，随后在琴凳上坐下。

第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寂静被悠扬的旋律填满。

台下数千张面孔隐在暗处，只有偶尔变换的灯光掠过时，能瞥见一些闭目聆听的侧影。

一曲终了。

付聪站起身，走到立式话筒前。”接下来，我将与我最年轻的学生合作，演奏肖邦的升c小调夜曲。

有请她登场。”

掌声像潮水般涌起，六千多双手同时拍动的声音汇聚成一阵持续的轰鸣。

后台，女孩已经换上了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束成干净的马尾。

淡淡的妆勾勒出她五官的轮廓，灯光下，她看起来像从旧画册里走出来的小人儿。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裙摆。

“没事的，”

苏婉静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就当底下坐着的都是木头人。”

洪丽丽也拍了拍她的肩。

女孩深深吸进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她迈开步子，走向那片被照得发白的舞台。

光立刻抓住了她。

与此同时，舞台上方巨大的屏幕亮起，映出她清晰的身影。

门在身后合拢时，邮递员的自行车铃声已经远了。

许峥捏着那个方方正正的小包裹走回院子，纸壳边角被磨得发白，上面一行墨字写着从港省来的地址。

他没立刻拆，指腹蹭过粗糙的纸面，听见屋里传来婴儿含糊的**声。

正屋门敞着，向清鱼侧身坐在炕沿，衣襟半敞，小九正闭眼偎在她胸前。

她抬头看见许峥手里的东西，动作顿了一下。”哪儿来的？”

“港省。”

许峥说，目光在她胸前停留了一瞬——那里被孩子的脸颊压得微微下陷，皮肤在晨光里泛着暖玉似的润泽。

他移开眼，低头去撕包裹上的胶带。

向清鱼立刻站了起来，连带着怀里的婴儿也晃了晃。

小九不满地哼唧两声，她没理会，几步跨到许峥跟前，声音压得急：“是大妹寄的吗？快拆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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