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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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峥转向二人：“楚老师在这儿画画，劳烦你们照看些。

我得去厂里一趟。”

“放心！”

阿发捶了捶胸口，许阳也跟着重重点头。

许峥又对楚红霞交代：“这一带安静，有他们在，不会有人扰你。

我忙完便回来。”

“你忙你的，不必顾我。”

她将画板支在沙地上，语调平和。

他不再多言，转身沿来路离开。

海风将他身后的对话吹得零碎，只余潮声连绵。

回到院中，许峥推出一辆旧自行车，车轮碾过村道时扬起薄尘。

工厂的铁门敞着，他径直骑入，先拐进车间绕行一遭。

机器低鸣，工人穿梭，一切如常。

随后他转向办公楼，推开洪德全办公室的木门——

里头竟坐满了人。

办公室门被推开时，洪德全正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堆起笑容。”阿正，来得巧。”

他侧身指向屋里另外几个人。”这位是县砖厂的李老板，这位做钢筋生意的赵老板，这位……是规划办的主任。”

名字和头衔被逐一报出，许峥伸出手，与每只递过来的手短暂相握。

规划办主任的掌心有些潮，握手的力道却格外慎重，甚至带着点不该有的恭敬。

许峥起初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对方大概清楚他是谁的女婿。

这态度便不奇怪了。

重新落座后，洪德全清了清嗓子。”厂子打算再扩三倍规模，用料方面，需求量不会小。”

砖厂那位李老板立刻接话，笑容堆在眼角。”洪厂长、许厂长，价钱上二位尽管放心。

上面打过招呼，你们厂是县里重点扶植的对象，我们肯定按最低价走，绝不敢乱报数。”

“那就好。”

洪德全点点头，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另外……我们还计划盖几栋楼，给职工住。”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洪德全把扩建厂房和修建家属楼的打算细细说了一遍。

屋里响起低低的交谈声，几乎每个人都表态会全力支持，话语里掺着保证和客套。

讨论声一直持续到日头爬近正午，那些人才陆续起身告辞。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洪德全重重坐回椅子，端起搪瓷杯灌下一大口水，长长吐了口气。

许峥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在旁边的旧沙发上坐下。

没等许峥开口，洪德全已经摇着头先说了话：“阿正，我打算聘个新厂长来管事。

这些日子忙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这几天……你能不能先替我顶一顶？”

许峥立刻摇头。”不行。

**那边快要完工了，我得去盯着。

都是孩子，交给别人我不安心。”

洪德全又叹了口气，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儿确实得有人看着。

这样吧，这两天我让我家那位去港省一趟，专门找个懂管理的人来当厂长。

等新人到了位，我去**看看，顺便瞧瞧多蒙那边的公司进度如何。”

“行。”

许峥应了一声。

沉默片刻，他忽然想起件事，“对了，我之前画的那几张图纸，寄到多蒙那儿了吗？”

“早寄出去了。

这么多天，应该快到了。”

“那就好。”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水泥地上切出一块亮斑。

许峥盯着那片光看了几秒，又转过脸。”还有件事。

李有才那边……派出所有消息了吗？”

“暂时没有。”

洪德全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不过阿正，这件事其实不用多想。

他犯的那些事……按正常程序走，结局是逃不掉的。”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摊在了空气里。

洪德全的提议悬在半空，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下。

许峥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窗外某个看不见的点上，最终摇了摇头。”既然他选了那条路，就该走到头。

该来的总会来。”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波澜，“我大舅那边，二丫那孩子靠得住，往后的事不用愁。”

“明白了。”

洪德全没再多说。

短暂的交谈后，许峥推门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散。

地球的另一端，夜色正浓。

多蒙的办公室却亮如白昼。

紧身衣的生意在他所在的州已经扎下了根，蔓延的枝桠开始伸向别处——其他州的合作邀约雪片般飞来，其中也夹杂着不那么光彩的东西：压低到荒谬的收购提议、措辞隐晦的恐吓信、还有那些总在转角处晃动的可疑影子。

为此，他不得不额外支出一笔钱，既用来打通某些关节，也用来雇了几张沉默而警觉的面孔守在身边。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多蒙头也没抬。

门开了，一阵混合着香水与纸张的气味先飘了进来。

他的秘书，一位发色如浅秋麦浪的女子，踩着清脆的鞋跟声走到桌前。”有位华国访客，自称阿彪，想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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