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大唐英雄传 > 第23章 义愤填膺

第23章 义愤填膺(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夕阳如血,残雪在官道两旁泛着惨白的光。宇文成都与尚师徒拨转马头,铁蹄扣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急促而沉闷的碎响。二人各怀心思,不多时便已重返朱家庄。

宇文成都勒马于村口,金镋在残阳下流转着冷冽的锋芒。他环视四周,但见村道寂静,平整的积雪上竟无半点大队人马或奔马驰过的蹄印,不由得双眉紧锁,心生疑窦。他对着空旷的村落厉声喝道:“地方何在?速来见我!”

话音未落,只见一名汉子自巷弄间匆匆跑出。那人衣着朴素,面目忠厚,正是张德禄。他一路小跑至马前,脸上堆起几分惶恐与恭敬,长揖到地,口中称道:“小人朱家庄地方张德禄,不知二位将军折返,有何贵干?”

宇文成都坐在雕鞍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冷冷问道:“张德禄,你且实说,方才可有一名唤作伍云召的逆贼闯入村中,或是匿形于此?”

张德禄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迷茫,他略作思索,躬身答道:“启禀大将军,小人这朱家庄不过百余户人家,向来安分。今日前半晌并非小人当值,若真有贵人经过,怕是得问问前班的伙计。他家住九里外的张镇,这会子怕是已经到家了。将军若是不急,小人这就备驴去请?”

宇文成都心中焦躁,哪有闲情听这乡民罗嗦,横目扫过村舍,沉声道:“此地共有多少户人家?可有来历不明的生面孔?”

张德禄诚惶诚恐地回道:“回大人,全村共一百五十四户,皆是土生土长的庄稼汉。将军若是不信,小人愿在前引路,请将军挨家挨户搜查。”

宇文成都暗自沉吟,一百五十余户人家若要细细搜尽,天色早已全黑,况且伍云召若是存心躲藏,短时间内绝难揪出。他转念一想,盯着张德禄的眼睛问道:“既然如此,方才村口有人假冒周仓显圣,以假乱真,救走了逆贼。此事你可听闻?”

张德禄拍了一下大腿,恍然大悟般说道:“将军说的是周仓爷啊!那显圣之事小人没瞧见,不过咱们村头确有一尊周仓,就在那汉寿亭侯庙里请着呢。”

宇文成都听闻“庙里”二字,心头那股被愚弄的火气登时窜了上来,冷笑一声:“带路,去庙里!”

三人来到汉寿亭侯庙前。暮色侵袭之下,这座新修不久的小庙显得有些阴森。张德禄推开沉重的木门,侧身肃客。宇文成都步履重重,踏入殿内,尚师徒紧随其后。

殿内香烟缭绕,正中供奉着神威显赫的关圣帝君,左侧是关平,右侧便是那尊铁塔般的周仓。宇文成都定睛看去,只见那周仓泥塑双目圆睁,神态狰狞,与方才在村口所见的“神人”确有几分神似。他心中愈发恼怒,只觉自己堂堂天宝将军,竟被一尊泥胎木偶惊退,实在奇耻大辱。他猛地跨前一步,指着泥像怒斥道:“伍云召之所以走脱,皆因尔这死物作祟!”

宇文成都一时愤懑,身形剧震,不慎撞在了沉重的供桌之上。这一撞力道极猛,整座神龛随之颤动。方才被朱灿用胶泥胡乱粘上的半截大拇指受此震荡,当即断裂坠地。

刹那间,那口原本由手指扣住的青龙偃月刀失去了凭依,失去平衡后竟从周仓怀中轰然脱落。钢刀沉重,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直朝着宇文成都的天灵盖劈落。

尚师徒在后方见状,骇得魂飞魄散,失声惊叫:“将军小心!周仓爷又显圣了!”

宇文成都反应极快,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后斜掠而出。只听“当啷”一声巨响,沉重的钢刀重重砸在青砖地上,火星四溅,震得殿内尘土扑簌而下。

宇文成都惊魂定,低头看向脚边的钢刀。他目光如炬,忽然瞥见供桌旁掉落的一截新鲜泥指,又看了一眼周仓身上那副虽显陈旧却并非完全泥塑的甲胄。他伸手入怀,摸了摸那截泥指,冷笑道:“尚将军,你且看这断指。此乃新泥,分明是有人将这甲胄兵刃从泥像上卸下,冒充神灵。这村中定有接应伍云召的乱党。”

尚师徒心下叫苦,面上却只能随声附和道:“将军明察。只是眼下天色已晚,凭你我二人之力,如何搜得过这百多户人家?”

宇文成都深吸一口气,平复胸中翻涌的杀机,断然道:“言之有理。此时若打草惊蛇,乱党必会拼死反抗。咱们先回大营,待调拨精锐兵马,再将这朱家庄翻个底朝天。”

二人不再逗留,出庙上马,冒着初升的寒星奔回南阳关。

此时的南阳关内,早已换了人间。伍云召单骑走马、弃城而去后,城内将领见大势已去,便开城纳降。老将韩擒虎传令各路兵马进城,随即贴出安民告示,开仓放粮,以抚饥民。城头之上,象征伍家的白旗被纷纷撤下,换上了大隋的赤旗。

韩擒虎心存厚道,感慨伍家一门忠烈却遭此奇冤,特意命人备了一副上好的楠木棺椁,将自尽而亡的伍夫人李氏周全装殓。他在南郊择了一块背山面水的净地,将其安葬,并亲手立下一块石碑,上书“伍云召夫人李氏之墓”,以此保全这一代巾帼的最后尊严。

直到黄昏时分,宇文成都与尚师徒才带着满身尘土步入府衙参见。韩擒虎见二人神色颓丧,已知追击无果,却也不忍苛责,温言抚慰道:“二位将军辛苦。伍云召虽是一世豪杰,但如今天下之大,他已无立锥之地。大军既占南阳,朝廷大功告成。来人,摆下庆功宴,为二位将军接风洗尘!”

席间,杯斛交错,却难掩宇文成都眼中的戾气。他并未动筷,只是看向座上的韩擒虎,沉声说道:“元帅,伍云召虽走,但他那朱家庄的逆党不可不除。末将建议,元帅即刻草拟奏折,上报圣上伍家造反伏诛之事,并请旨定夺后事。”

韩擒虎端坐上首,听得宇文成都言语中杀气纵横,并未立即作声。待酒宴散尽,他方才命随行文书拟就一封加急奏折,封泥盖印,遣快马星夜兼程赶往长安。

不到十日,隋帝杨广的谕旨便传抵南阳。韩擒虎领众将于中堂接旨。但见黄绢铺展,字里行间尽是皇权的冷酷与算计:命虎牢关总兵尚师徒即刻率部归建;擢升兵部侍郎张大新为南阳关总镇,接掌此间军政;交接完毕后,上柱国韩擒虎、宇文成都及麻叔谋等人,悉数班师还朝。

旨意宣读毕,韩擒虎命人将圣旨高悬中堂,以示皇恩。尚师徒长吁一口气,向韩擒虎抱拳辞行:“老元帅,圣命难违,末将这就点齐兵马,回防虎牢。此去路远,咱们后会有期。”

韩擒虎还礼道:“尚将军保重,山高水长,来日再聚。”

尚师徒部众撤离后,又过了十数日,新任总镇张大新方才带着一众亲随将佐,志得意满地踏入南阳。韩擒虎见这新官上任,按律办妥了交割。次日,张大新在府衙设宴,名义上是为韩擒虎等三人饯行,席间言谈却全然不在边防安危。

宇文成都此时已卸下征衣,换了一身织锦蟒袍。他斜乜着张大新,沉声交代道:“张总镇,伍云召虽然走脱,但他在这南阳左近定有逆党接应。本将此前在朱家庄遇上一名假扮周仓的狂徒,此人胆大包天,坏我朝廷大事。你接手后,务必派人将此獠锁拿归案,以肃纲纪。”

张大新一双鼠目闪过一丝精明之色,拍着胸脯应承道:“宇文将军放心,这等跳梁小丑,断然跑不出卑职的手心。您只管在京城候着好消息便是。”

饯行宴罢,韩擒虎传令起兵还朝。张大新率众将送至南阳关外,望着韩擒虎那面残破的帅旗渐行渐远,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贪婪的冷笑。

说起这位张大新,实非易与之辈。他是当朝兵部大司马张大宾的亲胞弟。那张大宾早已投身奸相宇文化及门下,更恬不知耻地认其为义父。此番南阳关总镇的肥缺,正是宇文化及在杨广面前美言举荐的结果。

张大新在兵部时,便结纳了奚松、平长、钱来、费命四名同盟把兄弟。张大宾曾私下里在府中对他面授机宜:“兄弟,此番丞相保你,乃是万金不换的机缘。南阳虽遭战火,但底蕴尚在。你到任后,手须狠一些,多敛些银钱,才好重谢丞相的提携。”

张大新嘿嘿一笑,深施一礼道:“兄长宽心,卑职发了财,自少不了您的一份。且看卑职的手段便是。”

回到府中,张大新对他那四个兄弟直言不讳:“南阳是个膏腴之地,咱们哥儿几个这次是扛着耙子下乡,非得捞它个盆满钵满不可!”

张大新送走韩擒虎后的第一件事,便传令将南阳本地的州官、县官一并召入府衙。他端坐高堂,目光阴冷地扫过下首两人:“本镇初来乍到,尔等当知规矩。即刻通传本地商户,教他们按次序来府里请见,看看他们对我这新任总镇有无‘孝敬’之心。再者,我带来的兵马劳苦功高,这‘犒赏’之资,尔等当妥善筹措。”

见两人唯唯喏诺,张大新又冷笑一声,语气转厉:“最要紧的一桩,须得深挖与伍云召有牵连的逆党。本镇限你们三日之内,将名单与银钱一并呈上,否则,莫怪本镇军法无情!”

州、县二官退出府衙,走在长街之上,面色皆是煞白。州官长叹一声:“这位新总镇哪里是来戍边的?分明是来刮地皮的。这又要‘孝敬’又要‘捉贼’,全是冲着老百姓的腰包去的。”

县官望着那森严的府衙大门,咬牙道:“大人,咱们受伍老侯爷多年恩惠,若是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死后何颜去见列祖列宗?况且这人贪得无厌,日后必拿你我做顶缸的替死鬼,不如趁早寻个退路。”

商量已定,二人趁着夜色,悄悄解下乌纱,将大印悬于堂前,带上细软眷属,竟是连夜潜逃了。

三日限期已到。张大新不见人来报,命差人去催。差人回报说州官县官皆已挂印潜逃,正战战兢兢候着发落。张大新听罢,非但不怒,反而仰天狂笑。

从随奚松有些纳闷,凑近问道:“大人,这两人逃了,谁替咱们办事?您何故发笑?”

张大新眼中闪过一丝毒计得逞的光芒:“蠢材!这两人走了,南阳关从此便没了掣肘。这整座城池,不就全是咱们的天下了吗?”

张大新当即命奚松、平长四人带兵上街,将城中富商悉数拘到面前。他也不绕弯子,将“犒劳”与“搜贼”的大旗一竖,逼得富户们竞相献上成箱的白银以求自保。

不仅如此,他更是变本加厉,随意抓捕街头百姓入狱,诬指为伍云召的余孽。家境殷实者,倾家荡产方能赎人;贫寒之家拿不出钱,便被他那些狼心狗肺的部属拖到鼓楼下,斩首示众。

一时间,南阳城内血腥扑鼻,哭喊连天。昔日安定繁华的关城,在张大新的铁腕贪欲下,竟成了人间炼狱。

张大新自坐镇南阳,不仅贪鄙成性,更兼心思歹毒,竟巧立名目,创设出无数荒诞不经的苛捐杂税。那衙门里的差役如过江之鲫,每日走街串巷,敲骨吸髓。

这一日,一名收税的恶差横冲直撞进了一间绸缎铺,折扇往柜台上一拍,斜着眼喝道:“掌柜的,纳税!”

那掌柜的面黄肌瘦,颤巍巍地从账本里抬起头,叫苦连天:“大人,清早才交了‘拓门税’,午后又补了‘扫尘钱’,这会子又要交什么税?”

那恶差冷笑一声,两只贼溜溜的眼珠子在掌柜脸上转了一圈,阴测测地说道:“什么税?瞪眼税!你这老儿好生大胆,竟敢冲着本官瞪眼。瞪一眼便是对朝廷不敬,纳银二十两,少一个子儿便锁你去衙门吃官司!”

如此蛮横行径,直搅得南阳关鸡犬不宁。不过两月光景,城中富户商贾纷纷插上门板,散了店伙,携家带口地逃出城去。原本繁华似锦的南阳关,竟在张大新的治下变成了一座断瓦颓垣的死城,白日里连半声狗吠也听不着,唯有府衙内依旧丝竹乱耳,张大新领着那一班狐朋狗友,强掳民间女子,日夜花天酒地。

一日,张大新正拥着美姬豪饮,酒兴方浓,忽地一拍桌案,醉眼惺忪地喝道:“去!再去给本镇抓些刁民回来。本镇那几口大箱子还没装满,这银钱怎能断了供?”

左右亲随面面相觑,一人壮着胆子,躬身禀道:“大人,别说抓人了,如今城里除了老弱病残,连个壮丁都寻不着。您若是不信,大可去那南大街瞧瞧,满大街的铺子都关了张,连个买烧饼的都寻不见了。”

张大新闻言大怒,将手中金杯掼在地上,骂道:“好一群刁民,竟敢弃城而逃!他们都躲到哪里去了?”

那些逃亡的百姓,大多奔向了朱家庄。此时的朱家庄,在张德禄的运筹帷幄下,早已不是往昔那个寂寂无名的小村落。张德禄深知张大新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每日遣出精干后生,潜入关中打探虚实。

当探子报知张大新正搜捕伍云召余党,并扬言要拿朱灿问罪、血洗朱家庄时,张德禄意识到大祸临头。他连夜叩响了朱家的柴门,对着朱灿沉声说道:“兄弟,现下不是咱们想不想安生,是那张大新不给咱们活路了。他认定你是伍侯爷的把兄弟,那假扮周仓的案子迟早要翻到你头上。与其坐而待毙,不如揭竿而起!”

朱灿这些日子听闻城中惨状,心中早已怒火中烧,闻言一拍大腿,虎目圆睁道:“大哥!俺这身力气本就是侯爷给的。既然那昏官要屠村,俺朱灿便反了他这无道的小乾坤!你说怎么干,俺全听你的!”

张德禄当下召集全庄父老,在高台之上慷慨陈词:“众乡亲,南阳城的血腥味儿都飘到咱们朱家庄地头上了!张大新要兵发此处,杀个鸡犬不留。咱们手里的锄头铁锹,若是现在不换成刀枪,等人家杀进来,连老弱妇孺都保不住!大伙儿说,是伸着脖子等死,还是拼出个生天?”

台下激愤如潮,万众一心。众人推举朱灿为首领,朱灿初时还推辞,张德禄在旁正色道:“兄弟,论勇武,这方圆百里谁敌得过你?你便重披那周仓甲胄,提了那口青龙宝刀,领着大伙儿杀出一条血路。我张德禄愿效犬马之劳,为你运筹帷幄!”

朱灿慨然应诺。自此,朱家庄扯起了义旗。朱灿将伍云召所赠、家中存下的半箱银两悉数捐出,充作军资。村中铁匠炉火昼夜不熄,叮当之声响彻云霄。朱灿每日跨马练刀,那口宝刀舞得水泄不通,端的是神威凛然。

朱家庄造反的消息如烈火烹油,传遍四野。南阳关内流离失所的饥民、原本伍云召麾下打散的残兵败将,皆如百川归海般涌向朱家庄。不过旬日功夫,朱家庄势力大振,原本的房舍住不下,便在场院、马棚里支起帐篷,操练之声震动山岳。

张大新在府衙中听闻此讯,惊得酒杯脱手。他原想捞一票便走,没成想竟逼出了一支心腹大患。他拍案咆哮道:“朱灿这山野村夫,竟敢效仿伍云召叛乱!传我将令,点齐三千精锐,即刻兵发朱家庄。本镇要将那逆贼庄园夷为平地,杀个鸡犬不留!”

次日清晨,浓云蔽日,北风卷着残雪掠过荒原。张大新披挂整齐,点齐五百精兵,点将台上唤出贾仁、贾义、于吉、于祥四员偏将。他立于马上,腰悬宝剑,马鞭一指东门,神气活现地喝令道:“出城!今日定要踏平朱家庄,擒杀反贼朱灿,为朝廷除害!”

这厢兵马方才出城,朱家庄的探子早已星夜回庄。朱灿闻讯,仰天大笑,那笑声震得屋瓦微颤,他豪气干云地吼道:“来得好!老子正愁这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张大新这厮倒是急着来领死。这南阳关的百姓被他祸害得够惨了,今日俺便要替天行道!”

张德禄却没他这般轻敌,面色凝重地按住朱灿的肩膀:“兄弟,这可是真刀真枪的阵仗。这一仗若胜,咱们能保全阖庄性命;若败,朱家庄便是血流成河。这一仗,全看你这尊‘周仓’能不能显真圣了!”

朱灿收敛笑容,虎目中透出决绝之色:“哥哥放心,俺朱灿这条命早就豁出去了。人在庄在,绝不退后半步!”

张德禄点点头,当即翻身上马,一边命人去村中紧敲铜锣,一边指挥道:“传令下去,全庄青壮集结!咱们不能据守村口,免得官兵惊扰了妇孺。咱们迎上去,在半道上截杀。兄弟,快去取你那口青龙刀!”

铜锣声碎,响彻云霄。不过片刻功夫,四百余名乡勇便已集结完毕,个个手持长枪、朴刀,眼中燃着拼死一搏的怒火。朱灿全身披挂齐整,仍是那身周仓的行头,墨绿蟒袍外罩连环锁子甲,胯下一匹乌龙驹,手中提着那口冷森森的青龙偃月刀。他与张德禄并马而行,领着四百儿郎呐喊着杀出庄门。

行出三四里,只见前方官道上尘沙飞扬,金鼓齐鸣。张德禄勒马远眺,沉声道:“官兵到了。此地开阔平坦,正适合咱们平日演练的阵法。兄弟们,列阵!”

四百乡勇在张德禄的调遣下,迅速按部就班,在大道中央摆开了势头。朱灿立马横刀,立于阵前,如一尊黑铁铸就的神像。

对面张大新挥手令旗一展,五百官兵拉开长蛇阵,刀盾手在前,弓箭手在后,两军相隔一箭之地对峙。张德禄策马至朱灿身侧,低声叮嘱:“兄弟,今日你是主将。只要你能在阵前挫其锐气,我便领大伙儿合力冲杀。记住,狭路相逢勇者胜,咱们没有退路了!”

朱灿瓮声应道:“瞧俺的吧!”

说罢,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乌龙驹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嘶鸣,如一道黑旋风般冲向阵中。张大新定睛一瞧,只见对面那将生得丈二身躯,面如烟熏,须发戟张,黑人黑马,裹挟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他心中不由得突突乱跳,暗自嘀咕:这朱灿果然如周仓转世,不可小觑。

“隋朝的狗官兵听着!”朱灿在马上横刀怒喝,声若惊雷,“哪个不怕死的,快上来尝尝朱爷爷的大刀!”

张大新强压心惊,顾左右而言道:“谁敢出阵,为本镇擒此反贼?”

“末将贾仁愿往!”

只见偏将贾仁策马而出,他虽生得尖嘴猴腮,却自恃枪法精熟。贾仁来到阵前,将长枪一横,厉声斥道:“大胆朱灿,你这草莽之辈也敢反抗天兵?今日官兵既至,尔等不过是土鸡瓦狗!你长了几个脑袋,敢抗旨拒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