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马到成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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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自孝感村请得秦琼、程咬金、尉迟恭三人,便同徐茂功、殷开山率五百御林军离了朔州马邑县。一路车马相连,晓行夜宿,过了数日,长安城楼渐在烟尘之外显出轮廓。
入城之后,秦琼、程咬金、尉迟恭暂居兵马司,等候朝命。随行诸人各回府第,李世民则整衣入宫,至李渊驾前复旨。父子相见,李渊见李世民果然将三将请回,眉间隐忧方稍稍舒展,却又因旧事在心,久久未能尽言。
翌日清晨,秦琼、程咬金、尉迟恭同至朝房。众文武大臣见三人归来,或上前叙旧,或拱手相贺。离别时种种不平,虽未尽说出口,却都藏在相看一笑之中。秦琼神色温厚,言辞有礼;程咬金依旧粗豪爽快,见熟人便拍肩笑谈;尉迟恭黑面沉沉,虽少言语,众人却知他重回朝班,北征之事已有主心骨。
金钟三响,殿门大开。武德天子李渊升殿,群臣依班入列,拜舞既毕,殿中肃然。
李渊坐在御案之后,目光在群臣间一转,随即向内侍传旨,道:“速请秦琼、程咬金、尉迟恭三位将军上殿。”
旨意传至朝房,三将整肃衣冠,随内侍入金殿。到了御案之前,秦琼居中,程咬金立其上首,尉迟恭立其下首,三人一齐跪倒行礼。秦琼俯首在前,声音沉稳,道:“臣秦琼叩见陛下,愿陛下万寿无疆。”
程咬金、尉迟恭亦随声称贺。殿中百官望着三人,心中各有所感。昔日金殿散将,三人拂衣而去;今日复归朝班,局势已与旧时大不相同。
李渊望着阶下三将,双手扶住御案,竟缓缓站了起来。他身为天子,本不必如此,可旧日误信偏言、亏待功臣之事压在心中,终究不能安坐。片刻之后,他开口道:“胡国武昌公,双俸卢国公,鄂国公,三位将军平身。赐坐。”
三将叩谢而起。内侍搬来龙墩,秦琼等人依次坐下,却仍敛容不敢自安。
李渊看着秦琼,又看向程咬金、尉迟恭,语气低了几分,道:“昔日宫门悬带之事,朕如今已知其详。若非英国公从中处置,使冤情得明,朕几乎不知世民受屈至此。三位爱卿一怒离京,皆因朕一时不察,处事昏昧。朕心中愧悔,日夜不能忘怀。还望三位爱卿念在旧日君臣之分,不要再把此事放在心上。”
秦琼闻言,连忙起身,向李渊拱手道:“陛下言重了。旧事既已明白,臣等也不愿再提。如今北边战书已至,臣等既回长安,自当听候陛下调遣。”
李渊见秦琼言辞不激不怨,心中更觉惭愧。他又看了群臣一眼,见今日诸臣无甚急奏,便吩咐道:“今日暂且退朝。偏殿设宴,朕为三位将军洗尘。”
群臣领旨退班。偏殿中酒席旋即摆下,魏征、徐茂功、褚遂良、杜如晦等臣皆奉诏相陪。李渊又命撤去监酒之令,不以严仪拘束众人。殿中金盏玉盘虽列如旧,气氛却比正朝时宽和许多。
酒过数巡,秦琼放下杯盏,向李渊拱手问道:“陛下,臣等在途中已听秦王殿下略述北国连下战书之事。如今敌情究竟如何,还请陛下明示。”
李渊叹了一声,目光转向北方,似能隔着重重宫墙望见边关烟尘。他缓缓道:“突厥欲同我朝一决胜负。若我朝不出兵应战,他们便要挥师南下。一旦雁门失守,边地百姓必遭兵火,纵能日后驱敌,也难免伤损国本。秦元帅,你以为此番该如何起兵?”
秦琼不敢专断,起身道:“兵戎大事,当由陛下圣裁。臣等愿听旨而行。”
李世民坐在席侧,听得此处,便起身向李渊行礼。他语气谦谨,却自有成算,道:“父王,依儿臣愚见,朝中不可无人主持。父王暂理朝纲,儿臣愿代父王亲征北国。秦二兄本为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此番可挂征北总元戎印。尉迟敬德为正印先锋,程咬金为副先锋。徐王兄随军参谋,佐理军机。秦元帅帐下原有齐彪等八将,偏副牙将亦可调用。押粮运草之事,可交尚时山、夏石珊、尉迟南、尉迟北、毛公遂、李功旦、唐国仁、唐国义八位镇殿将军承当。如此一来,前军、后军、粮草、谋划,各有所属,不致紊乱。”
李渊细听之后,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他看着李世民,眼中既有父子之情,也有帝王托付之意,道:“此议可行。朕暂理朝纲,待你凯旋回朝,便不必再使你代摄山河。那时朕退居太上,帝业也当由你继承。”
殿中诸臣听了此言,皆垂手肃立。李世民神色一动,随即俯首道:“儿臣不敢负父王所托。”
李世民又问道:“此番北征,当调多少兵马为宜?”
徐茂功放下酒盏,起身拱手道:“边地未定,各处守兵不可尽动。若调兵过多,反使内外空虚。依臣看来,十万人马足可北征,其余诸军仍守旧地,以备不虞。”
李渊看向秦琼。秦琼略一思量,点头道:“徐军师所议稳妥。兵贵精整,不在徒众。”
此事议定,席间气氛方渐开朗。众人饮至过午,君臣尽欢而散。
自偏殿议兵之后,秦琼每日入校军场操练将士。十万人马陆续调至长安,旗营相望,鼓角连天。秦琼治军严整,号令一下,各营不敢稍懈。他知此番远出塞外,非寻常征战可比,便命每营每队之中,须有通晓北国言语者随行。诸将纵不能尽通,也须学会数句应答之语,以便临敌察情,途中问讯。
校军场上,晨风卷旗,马声嘶鸣。弓手习射,步卒习阵,骑军习冲突之法。又有懂北国语者在营中传授口音,诸将士初时学得生涩,渐渐也能听懂几句军中常用之言。秦琼每日亲临校阅,程咬金时常携斧巡营,见有人偷懒便瞪眼呵斥;尉迟恭则多在先锋营中整饬马军,黑面如铁,军士见他经过,无不挺身肃立。徐茂功在帅帐中勘验舆图,筹划粮道,军中诸务皆渐次有序。
一月之后,兵马器械俱已齐备。朝廷择定吉日,命三军北行。
是日天色清明,校军场上旌旗蔽野。三声号炮震动长安,金鼓齐鸣,尘土随马蹄腾起。五龙门城楼之上,李渊亲临观兵。城下十万唐军列阵如林,枪戟映日,甲光连绵。
第一队先出者,乃正印先锋尉迟敬德。尉迟恭跨抱月乌龙驹,龟背鼍龙枪横挂鞍旁,黑面沉雄,率先锋军缓缓开拔。程咬金为副先锋,提大斧随在其侧,虽仍带笑意,目光却不离前军队列。军士齐声唱和,声震城阙:“北征破敌,早奏凯歌。”
第二队随后而行。秦琼挂征北总元戎印,坐镇中军。帅旗高举,诸将簇拥,行伍之间步伐整齐,弓刀俱明。
末队乃李世民与徐茂功所统,御林军、虎贲军、护卫军三军在后,旌旗相接。李世民回望城楼,远远向李渊行礼,随即拨马北行。李渊立于五龙门上,望着大军一队队离去,直到尘影渐远,仍未转身。
大军离了长安,一路北上,非止一日,终于兵出雁门关。
关外地势渐阔,风声亦比中原冷硬。唐军一路行来,才知先发制人之策果然得宜。突厥虽已下战书,北兵却尚未尽集,许多咽喉要路与险隘之地来不及设防。青石山、红石岭、五柳镇、双道庄,以及诸旗堡关口,十三处本为兵家所争,皆未有重兵拦截。唐军行过其间,斥候四出,旗帜接连插下,竟如入空境。
又行一日,前军忽然停住。尉迟恭勒马于道中,便有探马疾奔而来,在马前抱拳禀道:“启禀先锋,前面已到白良关。”
尉迟恭抬眼望去,只见北方关城横据山势之间,城影苍重,雉堞隐在暮光里。军中旧图标作白狼关,因军旅沿俗,多称白良关。此关在牧羊城一线之外,与北面的黑狼关遥相为势,正是入北地的一处要隘。
尉迟恭随即传令,就白良关正南安营。先锋军依山势列寨,工役军士立营门、扎木栏、竖旗纛,将唐军大旗高高扯起。埋锅造饭者生起炊烟,掌马军卒铡草喂马,巡哨沿营外往来不断。刀枪归架,弓弩入帐,营中虽忙,却无杂乱之声。
白良关城上早已看见唐军到来。守城之人见大旗连绵,尘头蔽野,立刻下令关闭四门。厚重城门在暮色中合拢,关墙上人影奔走,弓弩渐渐架起。
唐军营寨安定未久,后队旌旗也已来到。秦琼率中军抵至营前,望见白良关四门紧闭,神色沉稳。他下马入营,诸将随之聚集,北征第一座关城,已横在大唐军前。
未及一日,李世民所领第三队人马亦至白良关南。十万大军连营而驻,帐幕相接,旗影重重。远望去,平野之上尽是唐军旌旄,营门列如长垣,刁斗声随风传入关城。
秦琼入了帅帐,未先议战,先传探马近前。那探马跪在帐下,双手抱拳,等候军令。秦琼目光落在案上舆图,缓声问道:“白良关中何人镇守?”
探马垂首答道:“启禀元帅,守关者姓刘,名国祯,是北国有名的大将。”
秦琼听罢,轻轻点头,道:“退下。”
探马趋步而出。秦琼随即传令三军,暂歇兵马三日,整肃营垒,养足人马,再临关会战。诸将各奉将令而去,营中鼓声渐歇,只余巡哨往来。白良关城楼之上,北兵远望唐营,见营火如星,连绵不绝,心中皆不安宁。
三日之后,秦琼升帐传令,点五千精兵出营,至关前叫阵。号炮三声,震得山谷回响。随即战鼓齐作,五千人马贯出唐营,左右一分,如双龙破水,中间让出一条旷道。
秦琼披挂整齐,端坐马上,居于中军。尉迟恭、程咬金分列左右,齐彪、李豹、屈突星、屈突盖、鲁明星、鲁明月、金成、牛盖诸将随侍在侧,又有偏将、牙将、战将百余人,各按队伍展开,阵势如长蛇横陈。
大队之后,李世民率御林三军登高观阵。徐茂功立在一旁,羽扇未动,眼光却一直望着白良关城头。风从北面吹来,卷起阵前细尘,唐军旗帜猎猎而动。
秦琼将令一下,阵前军士齐声高呼:“白良关守军听令,唐军列阵已成,速速出关会战!”
白良关中,刘国祯早已得报。他原先未料唐军来得如此迅疾,见唐营一日之间铺满关南,便已遣快马往牧羊城报信,又命四门紧闭,守卒昼夜不懈。如今探马再报唐军关前亮阵,他不禁纵声一笑,将手中马鞭往案上一放,道:“兵来将挡,水至土掩。唐军既来,刘某岂能闭门不出?传令,点马步军二千,随我出关列队。且看这些南朝将佐,到底有多少本事。”
号角声随即在关内响起。那声音低沉粗厉,似牛角,又似海螺,在关墙之间回荡不绝。南门大开,北国马步军一拥而出,沿着关前斜坡驰下。诸军各认标旗,或持刀,或挺枪,或执剑戟,或举锐槊叉环,甲叶相磨,寒光杂沓,转眼便在关前铺开阵势。
两阵相对,尘埃渐落。刘国祯勒马在北军阵前,向正南望去。只见唐军正中黄旗高举,旗上大书“天下都招讨征北大元帅”诸字。旗下一人端坐马上,面容端严,正是秦琼。左右先锋与诸将相随,盔明甲整,刀枪密布,剑戟如林。唐营内炮声一响,四野旌旗俱动,气象森然。
刘国祯看了片刻,眉间虽有惊色,却不肯在部未必便能胜我。今日头阵,哪位愿上前叫战?”
话音未落,北军阵中已有一将催马而出。那人双手横抱铁棍,向刘国祯躬身道:“大都督,末将愿取头阵。”
刘国祯望了他一眼,见他身躯魁伟,气力沉雄,便点头道:“你这条铁棍,正可试试唐将斤两。去罢。”
号角又起,那使棍之将一夹马腹,直出阵前。他将铁棍往掌中一横,昂首顾盼,眼中尽是凶悍之色,似在向唐阵索战。
唐军这边诸将凝神观看,只见此人身高近丈,体魄雄壮,青铜盔甲覆身,紫膛面孔,黑发卷结,眉目狰狞,满腮钢髯杂乱如戟。胯下战马健壮,掌中铁棍乌沉沉一条,分明极重。
秦琼看罢,向左右诸将道:“此人以铁棍上阵,必是膂力过人。今日乃白良关前第一战,胜负虽关一阵,声气却系三军。须得选能胜其沉猛者出战,先取军心。”
程咬金在旁听得心头一喜。他自忖北地诸将不识自己的斧法,若在此时出阵,正可出其不意。于是他将马头一拨,向秦琼拱手,道:“元帅,这一阵便交给我。”
秦琼看了他一眼,心中亦知程咬金三斧虽奇,最利初见之敌。白良关诸将不知深浅,此战多半可得先声,便道:“四弟谨慎些,准你出阵。”
程咬金咧嘴一笑,将八卦开山斧往手中一提,道:“元帅只管看着。”
鼓声随之大作。程咬金胯下斑豹铁骅骝长嘶一声,四蹄翻起尘土,直向阵前驰去。
两骑在疆场中央相逢,各自收缰立马。北国使棍之将打量来人,只见程咬金面色青黑如靛,两道朱眉斜挑,双目凸出,额阔颧高,满腮赤髯倒竖,身披鹦哥绿战袍,盔甲鲜明。胯下花马斑驳如豹,掌中一柄八卦开山斧阔刃森森,背后五杆护背旗随风翻动,显是唐军先锋大将。
程咬金却不急着动手。他稳住坐骑,先把大斧往肩旁一斜,笑着拱了拱手,道:“一路劳顿,将军辛苦。”
那北将听不明白他话中客套,双眉一竖,喝道:“你叫我站住,又说辛苦,究竟何意?”
程咬金笑容不改,粗声道:“南朝军中见面,先礼后兵。我既来会你,自然先问一声辛苦。”
那北将冷哼一声,将铁棍在鞍前一顿,问道:“唐军为何犯我白良关?”
程咬金眯起眼睛,看了看他身后北阵,道:“你北国狼主收留了一个南朝奸贼,姓苏名烈,字定方。那人到你们面前搬弄是非,激你们下了连环战书,要与大唐会战。如今唐军到了白良关,难道不是你们自己招来的?”
北将听得一怔,随即道:“战书确由我朝所下,既已约战,自当兵戎相见。”
程咬金将斧柄在掌中一转,道:“这便是了。你们既然递了战书,大唐岂有不来之理?”
唐阵之中,秦琼远远看见程咬金到阵前却不交锋,反同北将攀谈起来,不由微微皱眉。他向旁边探马招手,低声吩咐道:“你上前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回来禀我。”
探马领命,催马往阵侧而去,离两将不远处停住,凝神细听。
北国使棍之将盯着程咬金,沉声道:“我问你,官居何职,姓甚名谁?报上来。”
程咬金眼珠一转,脸上露出几分促狭之色。他挺了挺胸,道:“我在大唐封卢国公,军中为副先锋。若问姓氏,我姓祖。”
那北将狐疑地看着他,道:“姓祖?”
程咬金一本正经地点头,道:“正是。”
北将又问:“叫什么?”
程咬金把大斧往怀中一抱,煞有介事地道:“小名叫宗,未曾另取大名。合起来,便叫祖宗。”
那北将念了一遍,忽觉不对,眼中怒意顿生,道:“你敢占我便宜?”
程咬金不待他发作,反问道:“你又是什么名号?”
北将强压怒气,昂然道:“本都督镇守白良关多年,名叫麻力真吉。”
程咬金听罢,像是认真想了想,随即笑道:“原来你真急。既然两国交兵,各为其主,也不必再多费唇舌。”
他说到最后一个字,脸上笑意忽然一收,双手握紧斧柄,胯下斑豹铁骅骝猛然向前一跃。程咬金厉声喝道:“看斧!”
八卦开山斧带着风声横扫而出,直奔麻力真吉当胸劈去。
程咬金虽在阵前谈笑,心里却半点不敢轻忽。他见麻力真吉掌中铁棍沉重,若容对方先发,一棍压下,便是他力大皮厚,也未必架得稳。念头才转,他已抢在前头,将八卦开山斧一搬,斧柄斜送,斧纂迎面一点,直取麻力真吉胸前。
麻力真吉不识这路斧法,只道来势寻常,便横起铁棍,猛然一拨。斧纂被他荡开,程咬金却似早等着这一拨,双手一换,大斧顺势翻转,斧刃已从上往下照着头顶劈落。
程咬金双目一瞪,喝道:“劈脑袋!”
麻力真吉心头一凛,急忙横棍上架。铁棍同斧刃相击,火星迸出。还未等他回过气来,程咬金身子一侧,斧刃贴着棍影斜削而下,又喝道:“削手!”
麻力真吉抬腕一避,程咬金斧势不停,借马身一错,再从另一侧削来,口中又喊:“再削手!”
麻力真吉连让两招,才知这唐将斧法虽粗,却变得极快。斧头绕到他右边时,他正要回棍护身,程咬金已将大斧横扫过去,厉声道:“掏耳朵!”
麻力真吉急忙低头,可终究慢了半分。只听一声闷响,斧刃自耳根斜扫而过,半边头颅随血光飞落。那具魁伟身躯在马上晃了两晃,随即栽下尘埃。
北军阵中诸都督皆是一惊,竟有片刻无人出声。程咬金却将大斧往肩上一扛,拨马在阵前一转,满脸得意,冲着白良关大队高声道:“这一斧,倒也顺手。还有哪一位肯来?”
刘国祯在北阵中看得肝胆俱怒,猛然一拍鞍桥,厉声道:“这是什么斧法?刘某见过刀枪剑戟,却从未见过这等怪招!”
北军急忙抢出数人,将麻力真吉尸身拖回阵中。麻力真吉的兄弟麻力布吉见兄长惨死,眼中血丝暴起,再也按捺不住。他挺起大枪,一催胯下马,直撞阵前。
程咬金远远望去,只见来将红盔红甲,面如朱砂,却满布黑斑,身形高大,神情狰狞,掌中一杆大枪寒光闪烁。他勒马相候,扬声问道:“来将通名。”
麻力布吉在马上咬牙切齿,枪尖遥指程咬金,怒道:“唐将,你斩我兄长,今日我与你不共戴天。我乃麻力布吉。你又是何人?”
程咬金眨了眨眼,像是细细品味他的名字,随即笑道:“你兄长名叫真吉,你名叫布吉,倒是兄弟相连。记清了,杀你之人,乃大唐卢国公,军中副先锋,祖宗。”
侧旁探马奉秦琼之命偷听,听到此处,险些在马上失笑,心中暗想:程公今日真是满口占便宜,竟半点不怕惹怒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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