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雪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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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抓了一把雪，在手里团了团。

“我们来堆雪人。”她说。

“现在？”林川看看四周…深夜的码头，空无一人，只有海风在吹，海浪在拍。确实很适合堆雪人。

“在蒙德你欠我的。说好了打雪仗，结果第二天杜林就来了。”

荧把雪团滚到沙滩上，开始滚雪人的底座。她滚得很认真，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把雪压实，滚了一圈又一圈，雪球越滚越大，从拳头大滚到脑袋大，从脑袋大滚到脸盆大。林川在旁边帮她运雪…他不用铲子，直接用剑鞘当铲子，把周围的雪一铲一铲地推到她面前。

剑鞘是坎瑞亚骑士团的制式剑鞘，精钢打造，用来铲雪出乎意料地顺手。

“用剑鞘铲雪…要是哈登老爷子知道了，会让你负重跑五十圈。”荧看着他的剑鞘，忍不住说。

“他老人家在天上看到了，会说铲得好。”

林川把剑鞘里的雪哗啦啦倒在她脚边，动作熟练得完全不像第一次铲雪。事实上他确实是第一次铲雪…坎瑞亚的冬天不下雪，只有冰雨。但他觉得铲雪和铲沙子差别不大，都是物理搬运。

荧把底座滚好了，开始滚雪人的身体。她滚第二个雪球时力度没控制好，雪球滚歪了，一头大一头小，看起来像个畸形的土豆。她盯着那个土豆形的雪球看了半天，然后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林川。

“别看我，我也不会。”林川诚实地说。

“你不是坎瑞亚骑士团必修课很多吗？堆雪人没学过？”

“坎瑞亚骑士团必修课不包括堆雪人。哈登老爷子的教学大纲里只有骑兵突击、剑术格斗、要塞攻防和战场急救。”

“那你现在学。”荧把那个歪掉的雪球往他手里一塞，“我教你。第一步，把这个歪的地方用雪补上。第二步，补多了，削掉。第三步，又削歪了，再补…好了你照着我说的做就行。”

林川蹲下来，按照荧的指导开始修补那个土豆形的雪球。他没有戴手…手套给了荧。

但正如他说的，深渊碎片让他的身体对寒冷的耐受度远超常人。他用剑鞘削雪球的弧度，削得很认真，像是在削一块珍贵的石料。

削月真君修城墙时砌城砖也要“缝错开浆灌满砖压实”，林川觉得修雪球大概也是同样的原理。他修了半炷香的工夫，终于把那个土豆形的雪球修成了接近圆形的球体。

荧在旁边验收，上下左右各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可以出师了。你现在是坎瑞亚骑士团第一个掌握堆雪人技术的成员。”

“也是最后一个。”

林川把雪人的身体安在底座上，压实，然后荧开始滚雪人的头。雪人的头要小得多，她滚得很小心，滚到合适的大小后用手掌把表面拍光滑，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雪人的身体上。三颗雪球堆成了雪人的骨架，接下来是装饰。

荧从沙滩上捡了两颗大小差不多的黑色鹅卵石，嵌在雪人脸上当眼睛。又从旁边渔船上的缆绳上拆了一小截麻绳，弯成一道弧形嵌在眼睛下方当嘴巴。

雪人还缺鼻子和胳膊。林川在沙滩上找了很久，找到了一根被海浪冲上来的干枯浮木，不长不短刚好能当鼻子。他把浮木插在雪人脸上，荧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说“太长了，像说谎的匹诺曹。”

林川不知道匹诺曹是什么，荧说是一个枫丹童话里的木偶，一说谎鼻子就会变长。林川想了想，把浮木拔出来，用剑鞘削短了一截再插回去。

“现在呢？”

“现在像说了半个谎的匹诺曹。”

“没有这种说法。”

“现在有了。”

雪人的胳膊用了两根枯树枝。

荧在沙滩上找树枝时踩到了一个小贝壳，她顺手捡起来嵌在雪人的胸口，说这是雪人的“神之眼”……确荧得意地拍了的肩膀。雪人已经堆好了，在码头边的沙滩上，面朝大海，背后是灯火阑珊的璃月港。

它的表情有点歪…构成嘴吧的麻绳在嵌进去时被荧不小心按偏了一点，所以它看起来不像在笑，更像在做一个歪嘴的鬼脸。但荧觉得这样反而更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