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雪人（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的耳根开始发烫，她感觉自己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她迅速把目光移向海面，假装在研究远处那几盏海灯的漂流方向。

她没有说出“永远”这个词，但她说出的每个字都是“永远”的同义词。

林川看着她被海灯照亮的侧脸，没有马上回应。他只是往她身边挪了半步，将两人之间那个原本隔着一臂距离的空隙缩短到不足一拳。荧感觉到了他的靠近，但她没有转头。

她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那种被戳穿了小心思之后索性不装了的笑，带着三分羞赧七分甜。

“你笑什么？”林川问。

“我没笑。”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我没有…好吧我在笑。”荧破罐子破摔地转过头来，脸颊通红但笑容灿烂

“我在笑你，你这个人，打仗的时候嘴特别利索，什么三点质疑和六个巧合不等于因果，把七星说得哑口无言。但平时跟我说话嘴就特别笨。说句好听的能憋半天。”

“那是因为面对七星用脑子，面对你…”

他停了一下，“用不着勾心斗角。”

荧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弯下了腰。她的笑声在空旷的雪夜里格外清脆，惊飞了桥下柳树上栖着的一只麻雀。麻雀抖落枝头的雪，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林川！”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这算情话还是算老实交代？”

“老实交代。”

“老实交代也不至于表明自己脑子不转了啊！”

“转不过来的时候就不硬转。”林川说，“反正你听得懂。”

荧不笑了。她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桥下的薄冰被水流冲出一道细小的裂缝，发出极轻极脆的咔嚓声。远处码头上有几盏海灯正在缓缓升起，橘色的光点一点一点地升上夜空，越升越高，越飘越远。

“嗯，我听得懂。”她轻声说。

她的手一直在桥栏上搁着，指尖被石栏上的雪水沾湿了，冻得微微发红。林川看到了。他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那是弥怒前几日给每个人缝的新年礼物：深灰色的粗毛线手套，掌心是皮质的，耐磨防滑，里面夹了一层薄棉。荧的那双在路上丢了，他的还在。他把手套递过去。

“戴上。”

“那你不冷？”

“我体内有深渊碎片。”

“你拿深渊当暖宝宝用？”荧接过手套，一边戴一边嫌弃，“这手套太大了…你给我了你戴什么？”

“我不需要。”

荧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双明显大了一圈的毛线手套，用手指捏了捏手套指尖空出来的那一小截，忽然笑了。

这双手套是他戴过的，里面还有他的体温。她说太大了，但她没有摘下来。她把十指张开又握紧，感受着指尖在宽松的手套里抓空的感觉，

然后在桥栏的雪上印了一个手套的掌印。掌印比她自己的手掌大了整整一圈。

“像熊掌。”她评价道。

“那你还戴。”

“熊掌很暖和。”

两人从桥上下来，沿着码头边的石板路继续走。雪停了之后，码头边的沙滩上积了厚厚一层新雪，踩上去能没过脚踝。沙滩上散落着几艘搁浅的小渔船，船舱里堆着渔民过年用的红纸和鞭炮碎屑。远处的海面上飘着星星点点的海灯，随着海浪缓缓起伏，像是海面上也落了一片星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