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孩子，你就是斗战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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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胖了，他失去了曾经的勇气，因为他真有一整个国家可以去玩弄。
他舍不得。
所以，他接受了高汤的建议。
高句丽也打累了，元气大伤。
他只需要名义上归附高句丽，截断辽南通道，就可以继续当大丞相——
不，高汤答应他，让他成为名正言顺的燕王！还愿意把安市城让给他。
那是一座齐人都攻不下的山城！
他可以迁都到那里，到时候，他的燕国，就可以像是高句丽一样，代代不绝，几百年扎根！
“你疯了！
我大军只是败了一阵！或许还没有败！
你别忘了，整个辽南，每一座城池中，都有我们的人！
还有，你的家小，还在大齐青州！咳咳咳！”
窦都督呲牙咧嘴看着他。
这一年来，辽南燕国控制的郡县，顺着萧摩诃运粮的道路，从卑沙城到建安城，整条路上，都塞了齐国的吏员。
公孙荣洛心理压力太大了，他的背后，还有高句丽人派来的监军。
所以他需要找人倾诉，哪怕这个人是敌人。
所以他咧嘴一笑，居高临下道：
“大丈夫何患无妻子！
齐境之中的家眷，我留给高殷泄愤了！高氏不是爱杀人吗！那他杀个够！
至于辽南！
只要控制了卑沙和建安，其余的。
我有的是时间！
这一次大败，你们齐国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够重新聚集力量呢？
半年，还是一年？还是会放弃，就当无事发生？
未来，或许齐主为了防备高句丽，还会重新接纳我的使者，届时，我还会是齐主的座上宾！
而你们，终究不过是一群卑贱的贱民罢了！”
听到公孙荣洛的话，窦都督忍不住吐血狂笑，指着他道：
“哈哈哈！张！荣！洛！
在辽东久了，被人吹捧久了，你真把自己当公孙氏后裔了。
你以为你是谁？当年的慕容皝？还是公孙瓒！
高句丽人在把你当狗耍，还给你安市城！我呸！
你，不过也是一个忘恩负义、胆大包天的蠢货罢了！
邢杲托付你儿子，你杀了他！陛下托付你辽东，你背叛了陛下！如今连高堂妻女都不要了！
你这等人，还想为君？
哈哈哈！我等着你死的那天！
还有，来建安押运军械的队伍就在我身后不足二十里。
这么大的声音和狼烟。
我在等他们看见，你在等什么？”
窦都督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猛的起身，朝着公孙荣洛扑过来。
噌！
公孙荣洛拔刀，红着眼睛大吼一声：“该死！！去死、去死！！”
血雾横飞之中，公孙荣洛宛如赌徒，指向南方。
“所有人，急行军，出发卑沙城！！”
……
阿骆山迂回了一大圈，才回到了建安城附近。
他准备带着母亲离开了。
去哪里呢？
去齐国？那里安全！
或许，也可以去百济，听说好兄弟祖珽在那儿当大官。
建安城中起了火光，他不知道是为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万幸的是，他和大多数的建安城贵人一样，拒绝在狭窄的建安城中居住，在城外置办庄园安家。
毕竟建安城中也放不下，公孙荣洛将王宫占了半个城池，每日枕在王后的腿上办公。
马蹄声在已经临近黄昏的时候，踩在冻土上非常清脆。
他的庄园在一处山谷中。
那里非常僻静。
平常的时候，每到晚上，母亲就会穿戴整齐，站在庄园的阁楼上，高唱奚人的赞词！
通常她只会感谢两个神明。
一个是腾格里，给予了她萨满的权力。
另一个，是阿骆山，就是斗战神。
感谢斗战神，赐予她一个完美的儿子。
不过，今天天快黑了，他没有听到，一股莫名的恐慌，席卷阿骆山全身。
他不由得更加用力抽打身下骏马。
转过弯，看到了庄园的大门。
他脸上的焦急，化作了呆滞。
他亲自为母亲挑选的婢子，宛如刑天一般，无首、袒膊被悬挂在门框上。
随风摇摆。
巨大的篝火摆放在中间。
他的母亲在火堆中央，穿着鲜艳的服饰，口中插着一根长枪，跪在地上，发出了狰狞的尖啸。
或许是感觉到的什么。
母亲回头，看到了他，用奚人的语言喊道：
“阿骆山！跑！！”
场中，是十几个正在各自玩乐的高句丽武士。
他们的甲胄散落。
从样式来看，应该有三五个是甲士，其余是扈从。
他们注意到了过来的阿骆山。
阿骆山脸上纵横的刀疤，以及壮硕的身材让他们警惕。
几个扈从上前，想要开口询问。
阿骆山怔愣往前，直直朝着他们装过去。
“西吧嘞！狗东西！站住！！！”
几个矮小的扈从大喝。
其中一个举刀大喊。
阿骆山没有停下，抬手，夺刀，横斩！
巨大的力道，将几个人砍飞出去，在空中嘶吼着。
“啊！！！！”
厚重的皮甲裹身，阿骆山像是一只熊罴，冲进人群。
还没有来得及穿上铁甲的几个高句丽甲士吓得亡魂大冒。
“阿西吧！是勇士！是齐军！”
他们没有来得及逃走，就被阿骆山三步并作两步赶上，旋即一一枭首。
最后，他浑身浴血。
走到了火堆之外，透过朦胧的被烧灼的空气，看着篝火之中被长枪贯穿在火堆中的母亲。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却被火舌烫了回来。
母亲的面庞已经被火焰炙烤的焦黑，头发上燃烧着火焰，就像是神话中的神女。
她抬起手来，指着月亮。
像是哼唱摇篮曲一般唱道：
“阿骆山，我的孩子！我已蒙受腾格里的召唤。
不要为我哭泣，不要为我流泪。
我会为你骄傲，离开这里吧，我不会再拖累你了。
去能够施展你抱负的地方吧！
你是天生的斗战神啊！”
阿骆山将四周的尸身扔在火上，垫出一条路。
最后，带出了母亲的尸身。
那一天，阿骆山失去了自己的母亲。
那一天，阿骆山不再逃避战争。
失去了母亲的阿骆山，就变成了斗战神。
公孙荣洛没有去过邺城，他去过。
他不知道那里的楼有多高，人有多少，兵又有多少。
也对，公孙荣洛离开齐国的时候，还是三年前。
他也不知道，大齐的皇帝如今是多么可怕疯癫的一个人。
阿骆山抚摸着脸上的疤痕，看向了建安城的方向。
他坚信，大齐的皇帝会出手的，甚至，他会亲自来。
想到这里，阿骆山抱着母亲，消失在月光之下。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