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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它叫的从来不是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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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在叫秦政。”

“它是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会以为,它在叫自己的人。”

秦怀远留下的最后一句备注。

让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政盯着屏幕。

“什么意思?”

陈砚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LJ-27过去二十四年的记录全部拉出来。

赵澈。

秦怀远。

嬴政。

秦政。

四个名字。

乍看之下。

像地下真有什么东西。

在一个接一个找人。

但往下看。

问题很快出现。

“赵澈”第一次被记录到的那一年。

姜氏研究人员刚刚完成Lh-01,也就是赵澈墓中回声样本的提取。

“秦怀远”出现前两天。

秦怀远本人刚进入临江地下实验区。

“嬴政”出现时。

零号骨片第一次被送到临江做比对。

而最近的“秦政”。

正好发生在程启舟重新调取qZ历史数据之后。

秦政看完。

皱眉。

“它跟着谁来。”

“就叫谁?”

“很像。”

陈砚说。

“但还不能确定。”

嬴政看着地下坐标。

“查。”

周行川问:

“开井?”

“不。”

嬴政回答得很快。

“刚说封。”

“就别因为好奇自己打自己的脸。”

秦政看了他一眼。

“有进步。”

嬴政没理他。

陈砚已经开始调取二十七年前最早的LJ-27记录。

那时候。

姜氏基金还没有建立完整的历史意识项目。

设备也很原始。

大量数据甚至只是纸质打印。

第一份报告很快被找到。

【地下异常回声区。】

【实验编号:LJ-27。】

【测试一:播放男性声音样本。】

【输出:男性姓名碎片。】

【测试二:播放女性声音样本。】

【输出:无稳定结果。】

【测试三:播放秦王政旧声模拟。】

【输出:qZ。】

秦政指着屏幕。

“等等。”

“这不就是我?”

陈砚盯了几秒。

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操。”

顾医生抬头。

“医院。”

“文明一点。”

陈砚没空理。

他迅速打开项目缩写表。

找了十几秒。

然后把一份二十七年前的编号规则调出来。

其中一项赫然写着:

qZ——秦王政。

病房里。

所有人都停住。

秦政看了三遍。

“秦王……政?”

“对。”

陈砚抬头。

“不是你。”

“那时候项目里。”

“qZ指的是秦王政。”

“因为当时他们还没有把历史人物统一编成姓名编号。”

“秦王政,就直接写qZ。”

秦政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也就是说。”

“我出生以前那次qZ信号。”

“根本不是在等我?”

“不是。”

“只是后来的人。”

“看到qZ。”

“又正好有你秦政这个人。”

“就把两件事拼到一起了。”

秦政沉默两秒。

忽然骂道:

“这群人是真他妈能脑补。”

陈砚点头。

“这次我同意。”

嬴政问:

“那秦怀远为何说。”

“它在等一个会以为在叫自己的人?”

陈砚继续找。

很快。

一份实验事故报告出现。

二十三年前。

研究员向LJ-27播放一名死者的声音。

地下返回一个名字。

与当时负责操作的研究员同名。

那名研究员以为。

地下意识在主动呼唤自己。

于是擅自进入井下。

停留四十七分钟。

出来后连续三天坚持认为。

“里面的人认识我。”

后续检查发现。

LJ-27输出的名字。

根本不是根据死者身份生成。

而是根据现场所有输入信号。

寻找最容易被人识别、最容易引起注意的语言片段。

秦政问:

“说人话。”

陈砚想了一下。

“它像回音。”

“但不是普通回音。”

“你对山谷喊什么。”

“山谷原样还你什么。”

“LJ-27不一样。”

“你对它说一百句话。”

“它会从里面挑一句。”

“最容易让你觉得是在和你说话的。”

秦野靠在病床上。

“为什么?”

“结构。”

“不是意识。”

陈砚说。

“井下石材、青铜片和后期设备。”

“形成了很特殊的反馈。”

“人名这种短词。”

“重复率高。”

“声学结构简单。”

“最容易被保存。”

“再加上研究人员一直往里面喂历史人物资料。”

“时间久了。”

“里面自然就积了大量名字。”

秦政皱眉。

“所以它不是在找人。”

“是我们自己觉得它在找。”

“对。”

“那姓名为什么会变?”

“谁最近被输入最多。”

“谁的声音最强。”

“哪段频率最容易形成稳定反馈。”

“就可能出来谁。”

嬴政听完。

只有一句。

“蠢。”

秦政看向他。

“你骂谁?”

“所有觉得井底认识自己的人。”

“包括你十岁那次。”

秦政脸一黑。

“我十岁。”

“十岁便不是蠢?”

“你十三岁还咬人。”

嬴政不说话了。

秦野没忍住笑。

顾医生提醒:

“笑小点。”

“你头还疼。”

秦野立刻收声。

---

下午四点。

警方没有开井。

而是在秦怀远原有封井层上方。

布置了一套完全非接触式检测。

地质雷达。

被动声学传感器。

机器人探孔。

所有设备都不直接向井内播放人的声音。

只发送固定无意义频率。

第一次。

三十秒。

没有语言输出。

第二次。

更换频率。

井下返回一段类似金属摩擦的杂音。

第三次。

工程人员故意播放一串随机数字。

“一七四九三二。”

十几秒后。

井下真的返回了一个声音。

很弱。

只有:

“九三。”

秦政看着监控。

“所以只是抓片段。”

“对。”

陈砚说。

“再试一个。”

这次。

他们没有播放任何人名。

只播放一句完全没有历史含义的话。

“今天食堂土豆炖牛肉。”

一分钟后。

井下传回:

“牛肉。”

秦野立刻抬头。

“这个有用。”

顾医生看他。

“你现在只能吃清淡。”

秦野重新躺下。

“不想听了。”

第四次测试。

警方使用完全人工合成。

现实中不存在的名字。

“陆其安。”

连续播放三次。

两分钟后。

LJ-27第一次给出较完整反馈。

“其安。”

房间里没人再说话。

结论已经足够清楚。

地下没有一个跨越两千年。

不断寻找赵澈、秦怀远、嬴政、秦政的神秘意识。

至少现有证据不支持。

它只是一个极特殊的历史回声池。

谁往里面塞东西。

它就从那些东西里。

拼出最容易让人注意的碎片。

陈砚把最终结论写到屏幕上。

LJ-27暂未发现独立主体证据。

禁止使用人格、意识、复活等表述进行推定。

禁止以输出人名作为身份识别依据。

维持永久封闭。

周行川看向秦政。

“你同意?”

“我?”

“秦怀远当年要求封。”

“你现在是相关利益人。”

秦政点头。

“封。”

“嬴政?”

“封。”

“秦野?”

秦野愣了。

“问我干什么?”

“你刚刚也受到相关历史数据刺激。”

“有意见可以说。”

秦野想了一下。

“封。”

“理由?”

“

周行川看着他。

“我不会这么写。”

“那你自己想。”

病房里。

气氛终于真正松下来一点。

这么久以来。

他们第一次遇见一个看上去极像巨大秘密的东西。

最后发现。

其实没那么神秘。

不是另一个嬴政。

不是另一个扶苏。

不是隐藏两千年的皇帝。

更不是一座等着吞人的门。

只是一个被过度解释了二十多年的异常地点。

秦政靠在椅子上。

忽然说道:

“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

陈砚问。

“我们这群人最近。”

“有点病。”

嬴政看他。

“包括朕?”

“尤其你。”

“为何?”

“只要地下有声音。”

“第一反应就是。”

“又他妈是谁活了。”

嬴政沉默两秒。

“有道理。”

秦政愣了。

“你居然承认?”

“朕又不是程启舟。”

房间里安静一瞬。

秦野第一个笑出声。

陈砚紧跟着笑。

连周行川都扯了一下嘴角。

顾医生没笑。

他只抬头。

“既然知道有病。”

“现在可以回病房休息了吗?”

所有人同时闭嘴。

---

下午五点二十。

姜清岳的正式讯问继续。

这一次。

周行川没有再绕。

直接把LJ-27最新调查结果放到他面前。

“二十四年。”

“你们一直把一个回声结构。”

“当成可能存在的意识主体。”

姜清岳看完报告。

没有马上说话。

“有什么想说?”

“我们以前做过类似测试。”

“那为什么没有停止?”

“因为它有一次。”

“回答了一个输入中不存在的问题。”

陈砚远程接入。

“哪次?”

姜清岳说出年份。

二十一年前。

实验人员播放赵澈残留。

问:

“你是谁?”

井下没有回答赵澈。

反而传出一句:

“别问。”

当时。

整个实验室都认为。

这是自主表达。

陈砚很快调出原始材料。

查了不到十分钟。

答案出来。

输入材料里。

确实没有完整“别问”。

但有两句话。

“别回头。”

“不要问他。”

井下只是把“别”和“问”拼到了一起。

陈砚把结果发过去。

病房里。

姜清岳盯着报告。

很久。

“就这么简单?”

周行川说:

“目前看。”

“是。”

“那我们二十多年……”

他停住。

没有继续。

周行川问:

“觉得很荒唐?”

姜清岳笑了一下。

“有一点。”

“更多的是。”

“我突然想起。”

“秦怀远当年一直说。”

“别把解释能力。”

“误认为真实存在。”

“什么意思?”

“只要一个东西。”

“能让我们找到意义。”

“人就很容易相信。”

“意义本来就在里面。”

姜清岳低下头。

“我们犯过很多次。”

“儿童项目也是。”

“先觉得梁安像某个古人。”

“再从所有反应里。”

“找能证明的部分。”

“江予川也是。”

“qh也是。”

“甚至嬴政。”

他说到这里。

抬头看向门外。

嬴政没有进来。

“哪怕是真的。”

“我们也总想。”

“把更多我们希望看到的东西。”

“加在他身上。”

周行川问:

“现在知道问题在哪?”

“知道一些。”

“晚了。”

姜清岳点头。

“是。”

这一次。

没有“为了未来”。

没有“历史需要”。

也没有“人类必须付出代价”。

他只是承认。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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