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朕醒来后,发现大秦亡了两千年 > 第148章 四十二个名字

第148章 四十二个名字(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下周三早上七点十五。

临江机场。

秦野第一次坐飞机。

从进航站楼开始。

他就没停过问问题。

“为什么行李要过这个机器?”

“为什么水不能带进去?”

“为什么充电宝要单独拿?”

“为什么飞机票不用纸?”

“为什么这里一瓶水卖这么贵?”

秦政一开始还答。

到第十七个问题时。

已经放弃。

“你问嬴政。”

秦野转头。

嬴政正在看登机牌。

“他也第一次坐。”

“那你们两个一起学。”

嬴政抬眼。

“朕——”

他停住。

“我至少不会问水为何这么贵。”

秦野说:

“那你知道为什么?”

嬴政沉默。

“……不知道。”

秦政笑了。

“行。”

“都别装。”

三个人继续往安检口走。

嬴政这次去咸阳。

不是私人行程。

博物馆按正式出差流程安排。

机票。

住宿。

接待单位。

全部在系统里。

昨天行政还专门提醒他。

出差回来以后。

记得报销。

嬴政当时只问了一句:

“机票已经是你们买的。”

“还报什么?”

行政解释了十分钟。

什么住宿票据。

市内交通。

差旅补贴。

餐费标准。

嬴政听完以后。

沉默了很久。

最后问:

“现代官员出门。”

“也这么麻烦?”

行政笑着说:

“越正式越麻烦。”

嬴政当时点头。

“这点挺好。”

秦政问他为什么。

嬴政回答:

“花谁的钱。”

“总得有人说清楚。”

这句话让秦政半天没接上。

一个两千年前的皇帝。

现在居然开始研究差旅报销。

世界确实越来越奇怪。

上午十点四十。

飞机落地西安。

秦野贴着舷窗。

一路都在看。

直到飞机停稳。

才问:

“这里就是咸阳?”

秦政说:

“机场在咸阳这边。”

“但我们先去考古基地。”

嬴政一直没有说话。

从飞机开始下降以后。

他就一直看着窗外。

不是因为第一次坐飞机。

而是因为这里。

他太熟。

又太陌生。

两千多年前。

这里没有机场。

没有高速。

没有连成片的楼。

没有那么多车。

渭水还在。

山也还在。

可其余一切。

几乎都换了。

秦政看了他一眼。

“有感觉?”

“有。”

“什么感觉?”

嬴政想了很久。

“比朕记得的小。”

“什么小?”

“咸阳。”

秦政看着外面。

“大概不是它小。”

“是你以前记得太大。”

嬴政没反驳。

飞机舱门打开。

人群往外走。

秦野突然说:

“那你算回老家吗?”

嬴政脚步停了一下。

“不是。”

“为什么?”

“这里是过去。”

他看着前方通道。

“不是家。”

中午十二点。

考古基地。

没有记者。

也没有公开直播。

这是嬴政提前要求的。

名单正式公开。

安排在下午三点。

上午只做内部说明。

负责接待他们的。

是秦陵考古队副队长魏安。

四十多岁。

说话很快。

一进资料室。

便把几十张现场照片铺到桌上。

“这片墓地。”

“位于陵区外围东南。”

“不是集中殉葬坑。”

“目前更倾向于。”

“长期劳作人员的埋葬区。”

嬴政问:

“能确定都与陵有关?”

“不能。”

魏安回答得很直接。

“所以今天不会叫。”

“秦始皇陵役夫墓。”

“暂定名称。”

“骊山陵区外围墓地。”

嬴政点头。

“应该。”

魏安继续。

“目前一百三十七座墓。”

“已经清理四十一座。”

“确认个体五十三人。”

“其中四十二人。”

“有可辨认姓名或身份记号。”

秦野问:

“为什么墓比人多?”

魏安愣了一下。

“有些墓还没清。”

“也有墓内没有完整遗骨。”

“哦。”

“那些名字在哪里?”

魏安打开一个档案盒。

里面不是古物原件。

而是高清照片和拓片。

原物全部在恒温保护。

第一块骨牌。

南阳,陈驩。

第二块。

河内,王季。

第三块。

上郡,白午。

第四块。

只有两个字。

启。父。

没有完整姓名。

魏安说:

“可能是家庭身份标记。”

“也可能名字就叫启。”

“还不能确定。”

嬴政一张一张看。

没有任何一个认识。

第五个。

第六个。

第七个。

都是陌生人。

秦野忽然问:

“他们为什么要把名字刻在骨头上?”

魏安说:

“不是都刻在遗骨。”

“有些是随身骨牌。”

“有些是木签。”

“还有陶片。”

“可能用于工役管理。”

“也可能用于身份识别。”

嬴政看着一枚只有巴掌大的骨牌。

上面写:

颍川,郑成。

右下角。

还有一个小小的:

廿七。

魏安说:

“我们初步猜。”

“可能是年龄。”

嬴政问:

“二十七?”

“有可能。”

“骨龄呢?”

“三十上下。”

“基本对得上。”

嬴政没有说话。

二十七岁。

过去在他眼里。

就是一个壮劳力。

一户。

一名丁。

一份徭役。

一个能修多少土方的人。

现在。

却变成了一个名字。

郑成。

二十七。

来自颍川。

秦政站在旁边。

也不再插话。

魏安说:

“还有一件事。”

“这些人。”

“并不全是死于劳役。”

嬴政抬头。

“什么意思?”

“目前五十三具遗骸。”

“明确有严重外伤的只有六具。”

“更多人。”

“死因很难判断。”

“有疾病。”

“营养问题。”

“感染。”

“也有正常年龄死亡可能。”

秦政皱眉。

“所以不能直接说。”

“这些人都是累死的?”

“对。”

魏安点头。

“同样也不能反过来说。”

“劳动环境不残酷。”

“骨骼上的重体力劳动痕迹。”

“非常明显。”

“肩。”

“腰。”

“膝。”

“很多人都有长期损伤。”

嬴政问:

“有女性?”

“有。”

“六人。”

“年龄?”

“二十到四十多都有。”

嬴政的眼神微微一变。

“为何有妇人?”

魏安摇头。

“暂时不知道。”

“可能是后勤。”

“工匠家庭。”

“附近长期生活人口。”

“现在都只是猜测。”

嬴政点头。

“那就别先写成役夫。”

“我们也这么想。”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几乎没什么客套。

直接就在一堆死人之间。

讨论什么能确定。

什么不能。

这反而让嬴政很舒服。

没人等他说: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即便他说。

也只是一个人的记忆。

下午一点半。

午饭简单。

基地食堂。

秦野第一次吃臊子面。

吃到第二碗。

已经决定:

“这里可以。”

秦政问:

“什么可以?”

“以后还能来。”

嬴政没什么胃口。

吃了一半就放下。

秦政看他。

“怎么?”

“没事。”

“你今天从看墓地以后。”

“就有点不对。”

嬴政没有否认。

“以前。”

“朕看过陵工人数。”

秦政等着。

“多少?”

嬴政摇头。

“记不清。”

“太多。”

“那时候。”

“每隔一段时间。”

“少府会报。”

“多少工。”

“多少粮。”

“多少人病。”

“多少人逃。”

“数字很多。”

“你看过名字吗?”

嬴政沉默。

“很少。”

秦政没再问。

这种时候。

说“你当年怎么不关心”。

没有意义。

嬴政当年就是皇帝。

他看的是国家机器。

不是每个人。

而现在。

四十二个名字被重新摆在他面前。

这本身。

已经足够。

秦野吃完第二碗。

擦嘴。

问:

“下午名单公开。”

“你要说话吗?”

嬴政点头。

“说什么?”

“不知道。”

“你没准备?”

“准备了几句。”

“但现在不想说。”

秦政问:

“为什么?”

嬴政看向窗外。

“太像替他们总结。”

秦政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

“那就少说。”

下午三点。

临时发布厅。

没有大型舞台。

背景也没有嬴政照片。

只是一张白墙。

中央写着:

骊山陵区外围墓地第一批个体信息公布

一张长桌。

考古人员。

文物保护人员。

地方博物馆代表。

嬴政坐最边上。

不是主位。

甚至不是发布人。

记者来了不少。

但现场规则提前写明。

今天只问考古和名单。

不问皇帝私生活。

不问始皇陵地宫。

不问“后不后悔”。

也不做历史审判。

发布开始。

魏安先讲考古情况。

然后。

屏幕上。

出现第一张名字。

陈驩。

籍贯:

南阳。

性别:

男。

年龄:

约三十至四十岁。

身份:

暂不确定。

发现位置:

东南区17。

只有这些。

没有“为秦始皇修陵”。

也没有“惨死”。

更没有“暴政受害者”。

因为证据还没到那里。

第二个。

王季。

河内。

男。

约二十五至三十五岁。

第三个。

第四个。

一个一个念。

现场出奇安静。

直到第四十二个。

郑成。

颍川。

男。

约二十七至三十二岁。

名单结束。

魏安合上资料。

“目前。”

“我们只确认到这里。”

“这四十二个人。”

“不是统计数字。”

“也暂时不该被简单归进某一种历史叙事。”

“他们有名字。”

“有身体留下的信息。”

“剩下的。”

“我们继续查。”

然后。

主持人看向嬴政。

“嬴先生。”

“你是否愿意说几句?”

所有镜头转过来。

嬴政面前没有稿子。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最后那个名字。

郑成。

过了几秒。

开口:

“上午。”

“我看了全部四十二个名字。”

“一个都不认识。”

现场没人动。

“以前。”

“我会觉得。”

“这很正常。”

“皇帝不会认识每一个服役的人。”

“不会认识每一个工匠。”

“不会认识每一个地方来的百姓。”

他停顿。

“现在仍然觉得。”

“这很正常。”

有记者抬头。

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嬴政继续:

“但正常。”

“不代表这些名字不重要。”

“过去。”

“他们可能只是我案上的数字。”

“今日。”

“他们重新有了名字。”

“那就先让他们做自己。”

“陈驩。”

“王季。”

“白午。”

“郑成。”

他一个个念了几个。

“别急着把他们。”

“全变成我的罪证。”

“也别急着把他们。”

“变成大秦工程的荣耀。”

“他们不是为了替任何皇帝。”

“证明什么。”

现场安静得只剩快门声。

“能查清怎么活。”

“就查。”

“能查清怎么死。”

“就查。”

“查不清。”

“就写查不清。”

“别因为我坐在这里。”

“就逼他们的骨头。”

“替我说话。”

他说完。

没有“朕有罪”。

没有“朕不后悔”。

也没有“大秦如何”。

只是把麦克风推了回去。

主持人问:

“说完了?”

“说完了。”

总共不到两分钟。

却是今天现场最安静的两分钟。

提问环节。

第一名记者问考古队。

“这些墓葬。”

“是否可能证明秦始皇陵建设存在大规模劳工死亡?”

魏安回答:

“现在不能。”

“样本数量。”

“墓地性质。”

“死亡原因。”

“都不足以支持这种结论。”

第二名记者问:

“是否能证明史书记载的七十余万修陵人数?”

“不能。”

“那数字可靠吗?”

“需要结合多类证据继续讨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