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秦政第一次招人,差点招了个秦始皇粉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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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
【她说的是我的身份。】
秦野:
【你不生气?】
嬴政:
【为何?】
【确实。】
秦政看着这句。
笑了。
一个月前。
嬴政大概不会这么快承认。
第二天下午两点零五。
许澄到了。
没有迟到。
也没提前半小时。
正常五分钟前进门。
秦政今天特意把线
放在租来的小会议室。
不是家里。
因为接下来他真要把工作。
从个人生活里拆出去一点。
桌上。
一份新任务。
第五期直播。
《到底该信谁》。
秦政说:
“假设。”
“现在要剪成一支十二分钟视频。”
“哪些部分留?”
许澄没马上答。
先问:
“目标是什么?”
秦政停住。
“什么意思?”
“是做知识总结。”
“还是做传播?”
“还是让观众愿意看完。”
“同时把方法讲清?”
秦政笑。
“最后一个。”
“那我需要先看直播素材。”
“可以。”
许澄戴上耳机。
看了四十分钟。
拖进度。
做标记。
最后给了一版结构。
开头。
不用秦政讲话。
直接用秦野那句:
“那到底看谁?”
然后切三条完全相反的秦始皇标题。
再进入。
怎么往来源走。
中间留嬴政“亲历者也会记错”。
再放秦政自曝以前标题党。
最后。
用秦野那张:
我还不知道的。
收尾。
秦政看完。
“为什么删了。”
“我讲专家那一大段?”
“太长。”
“但很重要。”
“内容重要。”
“不代表必须由您全部说。”
许澄把时间轴指给他。
“前面已经通过案例。”
“让观众理解。”
“来源和方法比人更重要。”
“后面再讲三分钟专家。”
“信息重复。”
秦政皱眉。
“那专家价值没讲清。”
“可以留一句。”
“专家不是不会错。”
“而是更熟悉材料和方法。”
“一句够吗?”
“短视频里够。”
“想讲完整。”
“可以让观众去看直播完整版。”
秦政没说话。
因为她说得对。
但他还是不太舒服。
自己直播里。
一段讲了三分钟。
最后被剪成一句。
就是会有一种。
辛苦被删的感觉。
许澄看出来。
问:
“您舍不得?”
秦政抬头。
“有一点。”
“正常。”
“那怎么办?”
“如果您坚持。”
“也可以留。”
“但我会说。”
“我认为留了以后。”
“节奏会差。”
秦政看着她。
“你不怕。”
“我觉得你不尊重我的内容?”
“我尊重。”
“所以才告诉您。”
“我真觉得哪段该删。”
安静几秒。
秦政笑了。
“行。”
“下一题。”
下午三点半。
嬴政突然来了。
他本来不是来面试。
只是今天博物馆离得近。
下班前。
秦政让他顺路拿一份资料。
结果刚推门。
许澄抬头。
明显愣了一下。
秦政介绍:
“许澄。”
“研究员候选人。”
“嬴政。”
许澄站起来。
没有激动。
也没要求合影。
只点头:
“嬴老师。”
嬴政也点头。
“你好。”
秦政看了两个人一眼。
忽然有个坏主意。
“正好。”
“来个现场题。”
嬴政皱眉。
“我为何也要参加?”
“你坐五分钟。”
秦政对许澄说:
“假设。”
“嬴政说。”
“他记得某次巡行。”
“在某地住过一晚。”
“但现有文献路线。”
“对不上。”
“怎么办?”
许澄问:
“有没有其他材料?”
“没有。”
“他记忆有多确定?”
秦政看嬴政。
嬴政说:
“很确定。”
许澄点头。
然后回答:
“把这个记忆作为线索。”
“不直接写进定论。”
“可以查当地考古。”
“交通路线。”
“地名沿革。”
“相关行政记录。”
“如果还是没有证据。”
“就保留。”
“不能因为他说很确定。”
“就强行改现有叙述。”
嬴政问:
“若后来证明我对?”
“那就改。”
“若证明我错?”
“也改。”
嬴政又问:
“你不会觉得。”
“我比你更了解当年的事?”
许澄停了一下。
“您当然比我知道很多。”
“但您记得的。”
“是一个人的位置。”
“我做研究要处理的。”
“是能不能让别人验证。”
会议室里。
安静了两秒。
嬴政点头。
“可以。”
秦政看向他。
“什么意思?”
“可以用。”
许澄:“……”
秦政直接笑了。
“你现在当我hR?”
嬴政很自然:
“你刚让我参加。”
许澄走后。
秦政问:
“真觉得行?”
“嗯。”
“不会太硬?”
“什么硬?”
“她说话不太绕。”
嬴政看他。
“你招的。”
“不是陪你聊天的人。”
秦政点头。
“但团队也要相处。”
“那就看。”
“她能不能听。”
“你能不能听。”
秦政没说话。
嬴政又补:
“还有。”
“别招一群。”
“只会说你对的人。”
秦政看他。
这句话。
明显不是只在说秦政。
嬴政自己也知道。
以前的他。
身边最不缺的。
就是揣摩他想听什么的人。
有人不是不聪明。
只是太清楚。
说什么最安全。
久而久之。
皇帝听到的天下。
就会变得越来越整齐。
可现实从来没那么整齐。
最后。
许澄成为第一个确定的人。
试用一个月。
岗位:
历史内容研究员。
月薪一万八。
税前。
合同发过去以后。
秦野第一时间问:
【一万八?】
秦政:
【嗯。】
【比你工资高很多。】
秦野:
【我知道。】
【她为什么值一万八?】
秦政想了一下。
【因为她会做。】
秦野:
【就这样?】
【对。】
秦野:
【那我以后会做。】
【也能涨?】
秦政:
【当然。】
【但不是所有工作都一个工资。】
秦野:
【懂。】
几秒后。
又问:
【她知道嬴政晕船吗?】
嬴政:
【秦野。】
秦政:
【哈哈哈哈哈哈】
一周以后。
许澄正式来上班。
第一天。
秦政把现有五期栏目资料。
品牌合作初稿。
博物馆授权资料。
以及历史资料库。
全部给她开权限。
然后说:
“你先熟悉。”
“有问题随时问。”
许澄点头。
两小时后。
她真的来问了。
“秦老师。”
“嗯?”
“第一期这里。”
她指着屏幕。
“您引用了一个说法。”
“来源不够。”
秦政一愣。
“哪?”
“这里。”
“秦代普通人日常肉食频率。”
秦政看了一遍。
“这个。”
“韩启文当时也看过。”
“韩老师看过。”
“不代表这里这个数字。”
“就有足够支撑。”
秦政盯着屏幕。
第一反应。
竟然是。
有点烦。
节目都发了。
播放几百万。
现在告诉他。
第一期还有问题。
但他忍住。
问:
“你查到什么?”
许澄把资料打开。
“现有材料。”
“只能支持特定身份和特定地区。”
“节目里这句。”
“说得像普遍平均情况。”
秦政看完。
安静了半分钟。
“严重吗?”
“不算重大事实错误。”
“但可以更准确。”
“怎么处理?”
“简介区加说明。”
“置顶评论补充。”
“以后合集重剪时。”
“改掉。”
秦政点头。
“做。”
许澄转身准备走。
秦政忽然问:
“你第一天。”
“就翻第一期找错?”
“您让我熟悉资料。”
“我就从第一期开始。”
“没有专门找错。”
“那怎么这么快。”
“就找出来了?”
许澄想了想。
“可能因为。”
“我不是您。”
秦政皱眉。
“什么意思?”
“您看自己的稿子。”
“很容易知道。”
“自己当时想表达什么。”
“所以会自动把意思补全。”
“我不知道。”
“只能看您实际写了什么。”
秦政坐在那里。
几秒后。
笑了一下。
“行。”
“你去吧。”
晚上。
他把这件事发进群。
秦政:
【招对人了。】
嬴政:
【怎么?】
【第一天。】
【就给我第一期找了个问题。】
秦野:
【你生气吗?】
秦政想了想。
【刚开始有一点。】
嬴政:
【为何?】
【节目都播完了。】
【突然告诉你以前有问题。】
嬴政:
【那不是更应该改?】
秦政:
【道理我知道。】
【情绪又不是道理。】
秦野:
【感受是真的。】
【判断不一定准。】
群里安静了。
秦政:
【你这句话哪学的?】
秦野:
【幼儿园。】
嬴政:
【用得不错。】
秦政看着屏幕。
竟然觉得。
自己被一个幼儿园老师。
隔了好几天教育了。
他回:
【行。】
【我接受。】
秦野:
【那你还招两个吗?】
秦政:
【招。】
【制片和剪辑。】
秦野:
【也要会说你错?】
秦政:
【不用每个人都负责历史判断。】
【但最好都能正常说不。】
嬴政很快回:
【这句对。】
秦政:
【你又开始给我批作业。】
嬴政:
【团队若只能说是。】
【迟早出问题。】
秦政盯着这句话。
没有回嘴。
因为他现在越来越明白。
一个人做事的时候。
最容易犯的错。
是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控制。
而开始带团队以后。
真正难的不是。
让别人听自己的。
而是有一天。
别人站在你面前。
很认真地说:
这里不对。
然后你还能坐得住。
听完。
再决定。
到底改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