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秦政第一次招人，差点招了个秦始皇粉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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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上午九点十五。
秦政坐在电脑前。
桌上有两份东西。
左边。
三千万品牌合作的执行排期。
右边。
平台十二期历史栏目的制作表。
他从头看到尾。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人不够。
以前一个人做视频。
选题。
查资料。
写稿。
拍摄。
剪辑。
封面。
上传。
商务。
评论。
全部自己来。
累归累。
至少事情小。
现在不一样。
十二期栏目已经做到第五期。
品牌方第一支片子。
下周要开策划会。
纪录片联合制作那边。
也在等他回复。
邮箱里还有七十多封未处理邮件。
昨天晚上。
他甚至把一封场地确认邮件。
误回给了律师。
律师只回了一句：
【秦老师，我不负责摄影棚档期。】
秦政盯着那句话。
足足尴尬了五分钟。
他终于承认。
不能再一个人干。
秦政打开招聘网站。
新建职位。
第一行：
历史内容研究员。
岗位职责写起来很快。
搜集资料。
核对史料。
整理研究。
参与选题。
脚本事实审校。
看着没问题。
到了任职要求。
他停住了。
历史学相关背景。
资料检索能力。
阅读文献能力。
逻辑清晰。
严谨。
能写。
这些都正常。
最后一条。
他想了很久。
写：
能够直接指出主创错误。
看了两秒。
又觉得太怪。
删掉。
重新写：
不要求认同主创观点，能够基于证据提出不同意见。
这次。
他满意了。
第二个职位：
内容制片。
负责拍摄。
排期。
供应商。
场地。
预算。
沟通。
交付。
第三个。
剪辑。
他本来还想招运营。
想了一会儿。
没招。
先三个人。
已经不少。
秦政把招聘链接发进“吃饭”群。
【开始招人。】
秦野：
【公司开了？】
秦政：
【没有。】
【先组小团队。】
嬴政：
【几个人？】
【三个。】
嬴政：
【你管理过人吗？】
秦政盯着屏幕。
【我以前工作室带过两个。】
嬴政：
【后来呢？】
秦政：
【散了。】
嬴政：
【为何？】
秦政：“……”
他忽然觉得。
这聊天不太吉利。
【项目没了。】
嬴政：
【那不算管理经验丰富。】
秦政：
【我什么时候说丰富了？】
秦野：
【招人多少钱？】
秦政：
【看岗位。】
秦野：
【我能应聘吗？】
秦政：
【不能。】
【为什么？】
【你什么岗位都不匹配。】
秦野沉默了十几秒。
【可以当体验用户。】
秦政笑了。
【这个倒可以。】
招聘发出去第一天。
简历两百多份。
秦政原本还挺高兴。
看到第五十份以后。
人已经麻了。
有人历史专业。
但作品全是学术论文。
写得严谨。
却完全不会做内容。
有人做过百万粉历史账号。
简历第一页就写：
擅长爆款标题：三秒抓住用户。
秦政点开作品。
第一条：
《如果项羽穿越到三国，能不能单挑吕布？》
第二条：
《慈禧一顿饭真的吃一百二十道菜吗？真相颠覆认知》
第三条：
《秦始皇最大的秘密，专家至今不敢公开》
秦政看到第三条。
直接关了。
还有一个更离谱。
应聘历史研究员。
自我介绍里写：
本人是秦始皇十年真爱粉，对始皇帝有极深理解，相信只有真正尊重始皇帝的人，才有资格讲好秦史。
秦政盯着。
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标题：
《两千年后，我们终于等到陛下归来》
秦政没点。
直接淘汰。
晚上吃饭的时候。
他把这份简历给嬴政看。
嬴政只看第一段。
问：
“为什么淘汰？”
秦政愣住。
“你还问？”
“他喜欢我。”
“所以？”
“喜欢你不算工作能力。”
嬴政继续看。
“但也不代表没有。”
“对。”
秦政点头。
“所以我一开始没因为粉丝身份淘汰。”
“我看了后面的作品。”
“问题在哪？”
“先有结论。”
“再找材料。”
“而且。”
秦政把一篇文章翻出来。
标题：
《秦始皇从未滥杀无辜，真正残暴的是六国旧贵族》
嬴政看了两秒。
“这也太过了。”
秦野坐旁边。
正啃鸡翅。
抬头问：
“你自己都不同意？”
“当然。”
“那他怎么会觉得。”
“是在帮你？”
嬴政夹菜。
“因为有些人。”
“喜欢的不是我。”
秦政看他。
“那是什么？”
“他想象出来的我。”
秦野点点头。
“和网上一样。”
第三天。
秦政筛出十二个人。
先视频面试。
再选线下。
第一位。
历史学硕士。
方向秦汉史。
条件非常好。
论文也扎实。
唯一的问题。
太紧张。
视频接通。
看见秦政。
第一句话：
“秦老师您好。”
第二句：
“请问嬴老师今天会参加吗？”
秦政已经警觉。
“不会。”
“哦。”
对方明显有点失望。
面试继续。
专业问题。
答得不错。
资料能力也不错。
直到秦政问：
“如果我和嬴政。”
“对一个秦代问题判断不同。”
“你怎么办？”
对方愣了。
“具体是什么情况？”
“假设。”
“我说A。”
“嬴政说b。”
“你查完证据。”
“更支持A。”
那人犹豫几秒。
“我可能会。”
“再多查一下。”
“为什么？”
“毕竟。”
“嬴老师是亲历者。”
秦政点头。
“如果查完以后。”
“还是A呢？”
对方又停了几秒。
“我会先跟您沟通。”
“然后？”
“看节目最终需要。”
秦政问：
“什么叫节目需要？”
对方显然听出来。
自己答得不太对。
赶紧补：
“我的意思是。”
“可以尽量寻找一种。”
“兼容双方的表达。”
秦政没再问。
面试结束。
他在评价里写：
专业能力强。
但对权威过度让步。
暂不录用。
第二位。
做历史内容七年。
很会讲故事。
也有大账号经验。
秦政放了一段自己第二期的旧脚本。
让他挑问题。
对方看完。
第一句话：
“整体非常好。”
秦政等。
“然后呢？”
“节奏也好。”
“还有？”
“如果一定要说。”
“可以再强化前三十秒。”
秦政皱眉。
“内容有没有问题？”
“内容很稳。”
秦政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
其实那份脚本。
是他故意挑的旧版本。
里面有一个很明显的问题。
为了讲秦代普通人迁徙。
直接用了：
“秦代普通人基本不能自由迁徙。”
后面他们自己早就改成：
“迁徙受户籍、赋役、经济条件等多重限制。”
“基本不能自由迁徙。”
传播上简单。
但太死。
对方没看出来。
或者。
看出来也没说。
秦政又问：
“如果你觉得我稿子有问题。”
“会直接说吗？”
对方笑。
“当然。”
“现在就可以说。”
“我刚才没发现。”
对方笑容僵了一下。
“可能我看得比较快。”
“那你再看五分钟。”
五分钟后。
对方还是只改了几个语序。
秦政心里已经有答案。
第三位。
叫许澄。
二十七岁。
本科历史。
研究生没读完。
后来转去做纪录片资料员。
两年。
又去一家科普公司做内容策划。
简历不算最漂亮。
账号成绩也一般。
最高播放几十万。
秦政第一眼。
甚至没把她排在前三。
视频接通以后。
许澄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
短发。
黑框眼镜。
说话不快。
秦政照例。
把那份旧脚本发过去。
“十分钟。”
“看哪里有问题。”
许澄点头。
没说“好的秦老师我很喜欢您的节目”。
直接开始看。
两分钟后。
她问：
“我可以直接在文档里批注吗？”
“可以。”
五分钟。
第一条出来。
‘秦代普通人基本不能自由迁徙’过度概括。建议说明具体限制，不宜直接使用‘不能自由迁徙’。
秦政看见。
坐直了一点。
第七分钟。
第二条。
这一段把军功爵写得太像个人上升通道，战争风险与国家动员目的不够。
第九分钟。
第三条。
这里引用材料只证明关中部分案例，不足以外推整个秦境。
十分钟到。
许澄停笔。
“就这些。”
秦政看了看。
“你知道这份稿子。”
“是谁写的吗？”
“您？”
“对。”
“哦。”
许澄没什么反应。
秦政问：
“你不怕说得太直接？”
“您让我找问题。”
“那如果正式工作以后。”
“我已经拍完。”
“你才发现问题呢？”
“如果事实错误。”
“必须说。”
“哪怕会重拍？”
“对。”
“如果只是表达不够严谨。”
“看影响程度。”
“能字幕修就字幕。”
“必须改稿就改稿。”
“如果代价很大呢？”
许澄想了一下。
“那就先把代价说清。”
“但不能因为代价大。”
“就假装没问题。”
秦政看着她。
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对嬴政本人感兴趣吗？”
许澄愣了一下。
“当然。”
“为什么？”
“因为他是非常特殊的一手材料。”
停了一下。
她又补：
“也是一个很危险的一手材料。”
秦政笑了。
“危险在哪？”
“太容易让人相信。”
“他说什么。”
“大家天然会觉得。”
“他肯定最清楚。”
“但历史不是回忆录。”
“更不是。”
“谁活得久。”
“谁就自动有最终解释权。”
秦政靠回椅背。
“明天能来线下吗？”
“可以。”
“下午两点。”
“好。”
挂断以后。
秦政没立刻给评价。
而是把刚才批注。
截图发群里。
【这个人怎么样？】
嬴政看得最快。
【第三条对。】
秦政：
【我问的是人。】
嬴政：
【没见过。】
【无法判断。】
秦野：
【她说你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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