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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刘邦发现,自己可能被后人骗了两千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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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四十。

咸阳,一家酒店。

刘邦蹲在自动售货机前,已经研究了十分钟。

小孙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拿着手机,对着机器上的二维码发愁。

“刘先生,您在这儿干什么?”

“买水。”

“房间里不是有?”

“房间里那个贵。”

小孙低头看了一眼。

自动售货机里的矿泉水三块钱。

酒店房间里的瓶装水,有免费的,也有收费的。

“您房间桌上那两瓶不要钱。”

刘邦愣住。

“真的?”

“真的。”

“你怎么不早说?”

小孙看着他。

“昨天入住的时候我说了。”

刘邦站起来。

“那我没听清。”

他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这机器要是坏了,钱能退不?”

小孙闭了闭眼。

“能按程序处理。”

“那还行。”

他点点头,终于心满意足地回房间了。

小孙站在原地。

忽然有种预感。

刘邦要是在现代生活一年,恐怕连便利店哪天打折都能摸得清清楚楚。

上午九点。

魏大爷家的院门再次打开。

这次来的人比昨天多了两个。

一位是文物保护工作人员,另一位是纸质文物修复方面的专业人员。

周明远提前跟魏大爷说清楚了来意。

主要是查看木匣子里的旧纸、织物,评估保存状况,记录可能存在的文字信息。

东西仍属于魏家持有。

是否涉及依法应登记、保护的文物,还得进一步确认。

魏大爷听完,只有一个要求。

“你们看可以,别弄坏。”

修复人员点头。

“我们今天先做外观检查,不强行展开。”

“要是材质状况不允许,就先停。”

魏大爷这才让开。

屋里,木匣子仍放在昨天那张桌上。

刘邦和嬴政也来了。

不过两人站在后面。

韩启文特意提醒过。

这次不要凑上去摸,更不要急着认东西。

刘邦进门时答应得很痛快。

“知道。”

“你们查你们的。”

结果刚坐下没两分钟,他就伸长脖子问:

“看见字没有?”

韩启文头也没回。

“还没开始。”

刘邦只好坐回去。

嬴政端着茶杯,在旁边看他。

“坐不住?”

“你坐得住?”

“坐得住。”

“那你慢慢坐。”

刘邦往椅背上一靠。

过了片刻,又站起来。

“我去院子里转转。”

嬴政看了他一眼。

“别乱碰东西。”

刘邦气笑了。

“我又不是贼!”

院子不大。

一边种着两棵石榴树,树下摆着几个塑料盆。

靠墙堆着旧木板。

院角养了三只鸡。

刘邦走过去,蹲在鸡笼前。

看了几眼。

忽然问魏大爷的儿子:

“这鸡下蛋不?”

魏大爷的儿子叫魏建国,四十多岁。

昨天听说家里来了考古专家,连夜从西安赶回来。

“下。”

“每天几个?”

“看情况。”

“自己吃还是卖?”

“自己吃。”

刘邦点头。

“挺好。”

魏建国打量他。

“听我爸说,你叫刘季?”

“对。”

“真名?”

“真名。”

“现在还有人叫这名字?”

“有啊。”

刘邦笑了。

“我不就在这儿?”

魏建国也笑。

他觉得这人说话挺有意思。

只是越看越觉得眼熟。

不全是因为那幅画。

昨天父亲给他看过一张照片,他当时就觉得两人眉眼相近。

如今见到真人,那种相似感更强。

“你是不是演员?”

魏建国问。

刘邦一愣。

“什么演员?”

“演历史人物的。”

“不是。”

“那你干什么工作的?”

刘邦想了想。

“正在找。”

魏建国上下打量他。

“你这年纪,找工作不容易吧?”

“是啊。”

刘邦叹了口气。

“这地方做什么都得有证。”

魏建国深有同感。

“现在是这样。”

刘邦立刻凑近。

“你做什么的?”

“搞物流。”

“什么物流?”

“货运。”

刘邦眼睛亮了。

“运货?”

“对。”

“运多远?”

“省内省外都有。”

“你手底下多少辆车?”

魏建国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刘邦笑道:

“我以前也经常琢磨怎么把东西从一个地方运到另一个地方。”

魏建国来了兴趣。

“那你以前搞运输?”

刘邦想了想。

“算是管过。”

“管过多少车?”

刘邦张了张嘴。

忽然停住。

他想起自己以前调粮运兵的那些事。

要真说出来,估计对方又要以为他脑子有问题。

于是摆摆手。

“以前的事。”

“不提了。”

魏建国笑了笑,也没追问。

两个人居然就这么聊起了货运。

从油费、过路费,聊到司机吃饭住宿。

刘邦听得津津有味。

尤其听说货物迟到可能涉及违约赔偿时,他当场追问:

“那要是路上出了意外呢?”

“看合同、责任和保险。”

“都有人管?”

“有法律规定,也得看具体情况。”

刘邦若有所思。

“那比以前明白。”

魏建国看他。

“以前?”

“以前出了事,有时候扯半天也扯不清。”

魏建国哈哈一笑。

“现在也有扯不清的。”

刘邦听完,跟着笑起来。

“那看来天下人都差不多。”

屋内。

修复人员已经完成初步观察。

那块旧布的实际情况,比照片里还差。

纤维发脆。

边缘有虫蛀。

折痕处甚至出现了小范围断裂。

“不能直接展开。”

修复人员说。

周明远点头。

“能看见多少?”

“先从现有露出的部分拍摄。”

工作人员用设备采集了不同角度的图像。

屏幕上逐渐出现几个模糊的笔画。

韩启文凑近看。

“这个‘沛’,有没有可能是别的字?”

修复人员回答:

“字形判断还需要交给文字研究人员。”

“目前只能说,从可见部分看,确实有这种可能。”

周明远让人做好记录。

随后又检查了那张卷起来的人像。

这一次,专业人员发现,画像纸张的年代未必如魏大爷想象中那么久远。

纸张质地、颜料和装裱痕迹都提示它可能经过后世制作或修补。

具体年代,仍然需要进一步研究。

韩启文听完,并不意外。

一张能让人直接联想到刘邦的画像,若真从两千多年前完整传到今天,反而需要极其充分的证据。

更何况,画中人物的衣冠样式也有明显的后世绘画特征。

周明远问:

“初步能判断是不是汉代原画吗?”

修复人员摇头。

“现阶段不能准确断代。”

“但从目前看到的材料和绘画方式来说,不支持直接把它认定为西汉原作。”

韩启文点头。

“明白。”

就在这时。

魏大爷忽然开口:

“那是不是说,这画不值钱?”

周明远转头。

“魏叔,年代还没确定。”

“就算不是西汉的,也不代表没有研究价值。”

魏大爷点点头。

却明显有点失望。

他昨晚一夜没睡好。

原以为家里传下来的是件了不得的宝贝。

现在听人这么说,心里多少有些落差。

韩启文看出了他的情绪。

便解释道:

“您这木匣子的来历、家里的口述记忆,以及画上的文字,都值得查。”

“只是不能因为写了刘季,就断定它跟汉高祖本人有关。”

魏大爷想了想。

“那你们慢慢查。”

“反正放家里这么多年了。”

“不差这一两天。”

十点半。

刘邦被叫回屋里。

刚进门,他就问:

“怎么样?”

韩启文把初步情况告诉了他。

刘邦听完。

先是一愣。

随后皱眉。

“你们的意思是,这画不是我那时候画的?”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它是。”

“那画上为什么写我的名字?”

“也还没确定那两个字就是刘季。”

刘邦坐了下来。

想了半天。

忽然问:

“会不会是后人画的?”

韩启文点头。

“完全可能。”

“后人画我?”

“对。”

“那他怎么知道我长什么样?”

韩启文停了一下。

“未必知道。”

刘邦愣住。

“什么意思?”

“历史人物画像,有很多是后人根据文字记载、绘画传统和自己的理解创作的。”

“未必有准确的人像依据。”

刘邦低头看向桌上的照片。

忽然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

他抬头。

“所以。”

“你们现在见到的那些皇帝画像。”

“有些根本不知道本人是不是长那样?”

韩启文回答:

“是。”

刘邦盯着他。

“那你们还挂出来?”

“会标明画作年代、来源和性质。”

“艺术形象和真实肖像,不能混为一谈。”

刘邦张了张嘴。

又闭上。

他终于想明白,昨天在博物馆看到嬴政的复原形象,为什么嬴政一点也不在意。

原来这两千多年里。

后人不仅替他们写了故事。

连脸都可能重新画过。

刘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拿出手机,打开前几天搜索过的页面。

屏幕上出现一张常见的汉高祖画像。

宽袍大袖。

面容威严。

胡须修长。

刘邦盯着看了半天。

突然抬头。

“韩老师。”

“怎么?”

“你看这画像。”

“嗯。”

“是不是比我老?”

韩启文看了一眼。

“属于后世历史人物绘画形象。”

刘邦不满。

“我问你是不是比我老。”

韩启文忍住笑。

“是有些差别。”

刘邦立刻转头看嬴政。

“老嬴,你看!”

嬴政瞥了一眼。

“怎么?”

“把我画老了!”

嬴政点头。

“看出来了。”

“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嬴政放下茶杯。

“也可能是觉得你本来就该长这样。”

刘邦:“……”

屋里几个人都笑了。

刘邦气得把手机收起来。

“我算知道了。”

“你们这些后人,真不能全信。”

韩启文笑完,却认真说:

“这句话有一半是对的。”

刘邦抬头。

“哪一半?”

“历史材料需要判断来源和可靠程度。”

“但也不能因为不符合自己的印象,就认定后人写错了。”

刘邦点头。

“行。”

“那你们拿证据。”

韩启文说:

“正是这个意思。”

接下来。

周明远让工作人员把木匣子里的几张旧纸分别拍照。

其中两张只是普通的旧账目。

从可辨认的内容来看,记录的应该是某个年代的收支往来。

有粮食数量。

有银钱数字。

还有几处签名。

刘邦凑过去。

看了两眼。

“这我熟。”

韩启文问:

“哪里熟?”

“记账啊。”

刘邦指着纸上的数字。

“谁欠谁的。”

“谁拿了多少。”

“差不多一个意思。”

韩启文点头。

“确实是账目类文字。”

刘邦又问:

“什么年代?”

“暂时还不确定。”

周明远翻到下一张。

纸张上写着几行字。

其中部分可以辨认。

似乎提到了祭祀、修葺,以及某处旧祠。

韩启文看了半天。

眉头慢慢皱起来。

“老周。”

“嗯?”

“这里是不是有个‘祠’字?”

周明远凑近。

“像。”

“后面还有一个地名。”

“可惜缺了半边。”

两个人讨论了几句。

最后决定先提交专业人员释读。

刘邦听得不耐烦。

“到底写了什么?”

韩启文说:

“可能跟一处祠堂有关。”

“什么祠堂?”

“还不能确定。”

刘邦皱眉。

“怎么又不能确定?”

嬴政端起茶杯。

“你今天已经问了八遍。”

刘邦转头。

“你还替我数着?”

“嗯。”

“……”

魏建国在旁边看着。

忍不住笑了。

他越来越觉得,这两个人不像普通朋友。

一个总爱逗人。

一个永远板着脸。

可不管怎么吵,谁也没真走。

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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