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刘邦听见萧何的名字,连夜不肯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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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年轻些,另外两个年纪较大。
照片角落写着一个模糊的年份。
周明远仔细辨认。
“好像是上世纪五十年代。”
魏大爷点头。
“那是我爷爷。”
他指向中间那个老人。
“旁边这个,我认不出来。”
周明远看了一眼。
“照片有什么特别?”
魏大爷说:
“我忽然想起来,当年跟爷爷看铜牌的那个人,好像就是照片上这个。”
他指向最右边。
那是一个穿长衫的男人。
年纪大约五十岁。
戴着眼镜。
胸前别着一支钢笔。
韩启文凑近。
“您确定?”
魏大爷迟疑了一下。
“不敢说死。”
“但很像。”
刘邦看着照片。
忽然问:
“这人当年是做什么的?”
魏大爷摇头。
“不知道。”
魏建国拿起照片,翻到背面。
“爸,后面有字。”
众人立刻看过去。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
墨色已经发淡。
经过仔细辨认,能看出其中几个字:
……县文管……
后面似乎还有一个姓氏。
周明远仔细看了许久。
“可能是当时县里负责文物管理工作的人。”
韩启文也凑过来。
“也可能是其他身份,不能仅凭几个字判断。”
周明远点头。
“对。”
他把照片拍下来。
“这下有方向了。”
刘邦连忙问:
“什么方向?”
“查当年的地方文物调查记录。”
“如果真有人来魏家看过东西,可能留下过档案。”
刘邦眼睛亮了。
“那就查!”
韩启文忍不住笑道:
“终于有你听得懂的调查办法了?”
刘邦一本正经地点头。
“查人。”
“这我懂。”
下午一点。
周明远联系了当地文博档案管理部门。
几位工作人员开始核对上世纪相关年份的调查登记记录。
韩启文和嬴政下午原本还有返程安排。
见出现了比较具体的档案线索,韩启文先跟馆里协调,调整回程时间。
刘邦听说以后,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
“我就说,先别急着走。”
嬴政看他。
“还不一定查得出来。”
“那也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你倒挺乐观。”
刘邦笑了。
“人总不能天天想着查不出来。”
嬴政没接话。
其实他也有些好奇。
他好奇的倒不是那块铜牌究竟有没有写萧字。
而是魏家为什么会留着这么一批来历不明的旧物。
画像。
旧布。
账册。
木匣。
还有可能早就转交给别人的铜牌。
这些东西如果确实分属不同时代,却在某个时候被放到一起,就意味着背后至少有一段可以追查的流转历史。
这段历史,未必跟刘邦有关。
但肯定比凭空猜测有意思。
下午三点二十。
消息终于来了。
周明远接到电话时,正在翻资料。
对方告诉他,当地旧档案里确实有一份上世纪五十年代的村落文物调查记录。
记录里出现了魏守仁这个名字。
也就是魏大爷的爷爷。
周明远立刻坐直。
“具体内容呢?”
“我们正在整理扫描件。”
“能先说大概吗?”
“可以。”
对方翻动纸张。
“当时有工作人员到村里调查民间旧物。”
“其中一条记录写着,魏守仁家藏有旧画像、木匣及铜质牌状物。”
周明远握紧手机。
“铜牌上写了什么?”
“等一下。”
电话那头停了一会儿。
“这里有文字描述。”
周明远屏住呼吸。
“您说。”
对方缓缓念道:
“铜质牌状物一件,长方形,边缘磨损,表面有字。”
“字迹不全。”
“其中可辨……”
他停住。
“萧。”
周明远猛地抬头。
韩启文也站了起来。
刘邦原本靠在椅子上。
听见这个字,整个人坐直。
“还有呢?”
周明远追问。
电话那头继续:
“另一字似为‘相’。”
院子里安静下来。
刘邦盯着周明远。
嘴唇动了一下。
“萧相?”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萧相……”
嬴政看向他。
“你想到了什么?”
刘邦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地面。
眼神渐渐变了。
韩启文赶紧问电话那头:
“能确定是萧相吗?”
“档案里用的是‘似为’。”
“还写着铜牌年代待考。”
“当时有没有收走?”
对方继续往下看。
“记录显示,持有人自愿将该物交由调查人员暂存研究。”
“后续有一条移交备注。”
周明远立刻问:
“移交到哪里?”
电话那头翻了几页。
“市里。”
“具体单位?”
“旧名称,现在可能改了。”
“我们需要查后续接收记录。”
周明远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
“麻烦把档案扫描件发过来。”
挂断电话后。
他看向众人。
“找到铜牌的登记线索了。”
魏大爷愣住。
“真找到了?”
“至少找到当年的记录。”
“那东西不在我家?”
“按这份档案,很可能早年就移交出去了。”
魏大爷一下拍了大腿。
“我说呢!”
“难怪后来找不到!”
魏建国也松了口气。
“那倒不是我们家弄丢了。”
周明远点头。
“还得核对接收记录,才能确定现在在哪儿。”
刘邦却没说话。
韩启文看向他。
“刘先生?”
刘邦抬头。
“嗯?”
“你刚才好像想起了什么?”
刘邦沉默了一会儿。
“萧相。”
“我听过这个叫法。”
韩启文点头。
“萧何作为汉初丞相,后世也常以萧相国称呼。”
刘邦轻轻点头。
“是。”
他忽然笑了一下。
“当年那帮人,见了萧何,一个个都客气得很。”
“有些人背地里还骂他管得太多。”
“可真有事情,还是得找他。”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
“我以前也老找他。”
院子里没人插话。
刘邦抬头看着远处。
过了好一会儿。
“老嬴。”
“嗯?”
“你知道萧何后来死在哪儿吗?”
嬴政回答:
“长安。”
“怎么死的?”
“史书没有留下足够细致的病因记录。”
“那他最后过得怎么样?”
嬴政沉默片刻。
“等回去,我把相关史料给你看。”
刘邦看着他。
“你现在不能说?”
“能。”
“那你说。”
嬴政看了韩启文一眼。
韩启文轻轻点头。
“既然他主动问,可以先介绍可靠的记载。”
嬴政这才开口。
“萧何在你死后继续担任相国。”
“辅佐你的儿子刘盈。”
刘邦眼睛微微睁大。
“后来呢?”
“后来病逝。”
“哪一年?”
“公元前一九三年。”
刘邦怔住了。
“一九三?”
嬴政点头。
“比你晚两年。”
刘邦久久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半晌。
突然笑了。
“才两年啊。”
他把这句话说得很轻。
“我还以为……”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嬴政也没催。
刘邦坐在椅子上。
许久之后,才问:
“那我儿子呢?”
“刘盈后来也去世了。”
“什么时候?”
嬴政回答了。
刘邦听完,缓缓闭上眼睛。
院子里的风吹过石榴树。
树叶轻轻响。
过了一会儿。
刘邦睁开眼。
“算了。”
他站起来。
“先找铜牌。”
傍晚六点。
周明远收到旧档案扫描件。
其中一页,确实清楚记录了魏守仁家交出的铜牌。
记录里还附有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很模糊。
铜牌形状却能看出来。
长方形。
两端有孔。
表面刻着几个字。
周明远把照片放大。
韩启文站在旁边,仔细辨认。
刘邦也凑过来。
他盯着照片,忽然皱眉。
“等等。”
周明远抬头。
“怎么?”
刘邦伸手指向其中一个孔。
“这东西不是普通铜牌。”
韩启文问:
“您为什么这么判断?”
刘邦看着照片。
“这东西原先应该是挂着的。”
“怎么挂?”
“绳子。”
“或者穿在别的东西上。”
周明远点头。
“从外形看,确实存在这种可能。”
刘邦继续:
“而且上面那几个字……”
他凑近屏幕。
仔细看了很久。
突然摇头。
“不对。”
嬴政问:
“哪里不对?”
刘邦指着照片。
“这不是萧相。”
“你看清了?”
“没全看清。”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
刘邦皱着眉。
“因为这个‘相’字的位置不对。”
韩启文凑近。
“您是说,可能不是连续两个字?”
“对。”
刘邦指着铜牌中间。
“这里应该还有东西。”
周明远立刻翻阅记录。
很快找到一行补充说明。
他念了出来:
“正面残存三至四字,首字似萧,末字似相,中间磨损。”
屋里顿时安静了。
韩启文看向刘邦。
“你刚才看出来中间有字?”
刘邦点头。
“像是。”
“但看不清。”
嬴政也凑近。
他盯着那张照片。
看了几秒。
忽然问:
“有没有反面?”
周明远继续翻页。
“档案里还有一张。”
他点开下一张黑白照片。
铜牌反面,比正面保存得更模糊。
只有边缘几个浅浅的刻痕。
刘邦看了两眼,摇头。
“看不清。”
嬴政却没有移开视线。
他看着那块铜牌的轮廓。
又看了看两个孔的位置。
过了好一会儿。
忽然开口:
“这东西未必跟萧何本人有关。”
韩启文点头。
“当然。”
嬴政继续:
“但若是跟某个祠有关。”
“就值得看看原物。”
周明远说:
“我已经在查接收单位。”
“如果东西还在库房里,应该可以追到。”
刘邦盯着屏幕。
突然问:
“那要多久?”
周明远笑了笑。
“这次应该不会太久。”
刘邦点头。
“行。”
他转身走到窗边。
望着外面的天色。
过了一会儿,轻声说道:
“萧何。”
“你这老小子。”
“死了两千多年。”
“怎么还让我惦记上了。”
嬴政听见了。
没有说话。
只是重新看向那张旧档案照片。
而就在当晚。
当地一处文物库房的保管人员,终于查到了那件铜牌的旧编号。
登记册上写着:
铜牌一件。来源:长陵附近魏氏旧藏。
现存位置:第三库房,木器及杂项旧藏区。
那是上世纪末重新清点时加上的。
字迹很淡。
却写得十分清楚:
疑为汉代祠祀相关器物,具体性质待考。
第二天。
他们终于可以见到铜牌实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