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刘邦听见萧何的名字,连夜不肯走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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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二十。
咸阳,酒店。
刘邦正躺在床上看电视。
屏幕里,一群年轻人围着一张桌子吃饭,边吃边吵。
其中一个男人突然站起来,指着另一个人的鼻子大喊:
“你凭什么管我?”
刘邦看得直乐。
“这有什么好吵的。”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花生。
摸了个空。
低头一看,盘子早就吃完了。
刘邦叹了口气,正准备换个台,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人是韩启文。
他刚学会接电话,操作还不太熟练,手指划了两次才接通。
“韩老师?”
“刘先生,还没休息吧?”
“没呢。”
“有件事想跟你确认。”
“说。”
“萧何这个人,你熟不熟?”
刘邦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你这不是废话?”
“我问的是,如果有人拿出一件刻着‘萧’字的东西,你能不能判断它与萧何有关?”
刘邦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什么东西?”
“一块铜牌,暂时只有口述线索,实物还没找到。”
“哪里来的?”
“魏大爷家。”
刘邦从床上坐起。
“就是今天看画那家?”
“对。”
“铜牌上写着萧?”
“老人只记得好像有这个字,具体什么样,目前没人说得清楚。”
刘邦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问:
“东西在哪儿?”
“不清楚,正在找。”
“那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想问问你有没有相关记忆。”
刘邦皱着眉,想了半天。
“萧何手里东西多了。”
“官印、文书、符节,什么没有?”
“光一个萧字,你让我怎么认?”
韩启文在电话那头点头。
“明白。”
“还有别的线索吗?”
“暂时没有。”
刘邦一听,立刻掀开被子。
“那明天去找。”
韩启文说:
“我们正准备跟魏家进一步核实。”
“好。”
刘邦想了想,又问:
“你们明天不是要回临江?”
“原计划是。”
“那先别回。”
“我们得看情况。”
刘邦一字一句地说道:
“韩老师。”
“我平时爱开玩笑。”
“可这事,我想弄明白。”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知道。”
“如果有进一步安排,会通知你。”
电话挂断。
刘邦坐在床边。
电视还在响。
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过了许久,他拿起手机,找到嬴政。
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什么事?”
“老嬴。”
“说。”
“你睡了没有?”
“正准备睡。”
“那你先别睡。”
“……”
“我有件事想问你。”
嬴政沉默两秒。
“问。”
刘邦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你说。”
“萧何死后,葬在哪儿?”
嬴政没有立即回答。
刘邦继续:
“我记得他活得比我久。”
“后来怎么死的?”
“他儿子怎么样?”
“家里后来又怎么样?”
一连串问题问出去。
刘邦自己也意识到有些失态。
他停住了。
电话那头,嬴政放下手里的书。
“刘季。”
“嗯?”
“你想知道萧何的事,可以去查。”
“我知道。”
“韩启文也能帮你。”
“我知道。”
嬴政问:
“那你现在着急什么?”
刘邦沉默了很久。
最后轻声说:
“今天看见自己的陵,我还能笑。”
“可我一想到萧何……”
他停了一下。
“我就笑不出来了。”
嬴政没接话。
刘邦低着头。
“我刚起事那会儿,手里没几个人。”
“县里许多人比我有本事。”
“萧何也是。”
“他办事比我稳,懂的比我多。”
“很多人服他。”
“可后来……”
刘邦揉了一把脸。
“后来他还是跟着我干了。”
电话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嬴政说:
“你若真想查,明日一起去。”
刘邦抬头。
“你也去?”
“嗯。”
“你不是准备回去上班?”
“已经跟韩启文说了,视调查安排再定。”
刘邦笑了一下。
“老嬴。”
“又怎么?”
“这顿饭,我是真欠你了。”
嬴政淡淡道:
“你欠的已经够多了。”
电话挂断。
刘邦看着屏幕,终于笑出声。
笑了两声,又慢慢安静下来。
他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房间里只剩空调的声音。
那一晚,刘邦很晚才睡。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
魏大爷家。
院子里比前一天还热闹。
魏建国特意请了半天假,陪父亲整理旧物。
周明远、韩启文和一名文物保护工作人员到场后,先确认了情况。
魏大爷的回忆并不完整。
他记得爷爷从木匣底部拿出过一个布包。
也记得里面有块小铜牌。
但东西究竟放去了哪里,他实在想不起来。
“魏叔,您爷爷当年住的是现在这间房吗?”
周明远问。
“不是。”
“老屋在哪?”
魏大爷往院外指了指。
“村东头。”
“后来拆了?”
“拆了。”
“旧家具呢?”
“有些卖了,有些搬过来了。”
周明远点头。
“先看看您还留着哪些东西。”
魏建国带他们去了后院。
一间低矮的杂物房里,堆着旧柜子、木箱、农具,还有几把坏椅子。
刘邦跟在后面。
一进门就皱起眉。
“这东西也太多了。”
魏建国苦笑。
“我爸什么都舍不得扔。”
魏大爷在后面立刻骂:
“扔了你现在上哪儿找?”
魏建国没敢顶嘴。
刘邦听见,哈哈笑起来。
“这话有道理!”
嬴政站在门口,看着满屋灰尘。
“先别乱翻。”
刘邦回头。
“我知道!”
韩启文已经和魏家商量好。
由家属回忆物品来历,工作人员协助记录;涉及脆弱旧物的,先看保存状况,再决定能否移动。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找出了三个旧木盒。
两本发黄的账册。
一只坏了的座钟。
还有一大包旧照片。
就是没有铜牌。
魏建国擦着汗。
“爸,您真记得有这东西?”
魏大爷瞪他。
“你爷爷拿出来给我看过,我能记错?”
魏建国不吭声了。
刘邦却突然问:
“魏大爷。”
“嗯?”
“您爷爷当年拿出那个布包以后,干了什么?”
老人想了想。
“好像让我出去。”
“让您出去?”
“嗯。”
“他跟谁在屋里?”
魏大爷皱起眉。
“还有一个人。”
周明远立刻抬头。
“谁?”
“记不得了。”
“是村里人?”
“好像不是。”
“男的女的?”
“男的。”
“多大?”
魏大爷想了半天。
“那时候我小,看谁都觉得年纪大。”
刘邦没再追问。
他蹲在一旁,摸着下巴。
过了一会儿,忽然说:
“那东西说不定早给人拿走了。”
魏建国一愣。
“为什么?”
刘邦看着他。
“你爷爷当年特意让小孩出去。”
“又跟一个外人待在屋里。”
“之后你们就没再见过铜牌。”
“不是给人看,就是跟人商量什么事。”
“再不然……”
他停了一下。
“就是送走了。”
周明远点点头。
“确实需要考虑这个可能。”
魏大爷却不高兴了。
“我爷爷说过要好好留着。”
“怎么可能随便给别人?”
刘邦看着老人。
没有争。
过了几秒,他换了个问法。
“大爷,您爷爷平时是什么样的人?”
“老实人。”
“爱喝酒吗?”
“爱。”
“爱说话吗?”
“话不多。”
“跟外村人来往多不多?”
魏大爷摇头。
“不多。”
刘邦点了点头。
“那他特意把东西拿出来给一个外人看,总该有个缘故。”
魏大爷沉默下来。
这一次,他没反驳。
上午十点半。
众人坐在院子里休息。
魏建国去烧水。
刘邦拿了一个小板凳,坐在魏大爷身边。
“大爷。”
“嗯?”
“您爷爷叫什么?”
“魏守仁。”
“您父亲呢?”
“魏德昌。”
刘邦点点头。
“名字都挺好。”
魏大爷笑了。
“老辈人取的。”
刘邦继续问:
“你们家有没有族谱?”
魏大爷一愣。
“有过。”
“现在呢?”
“早不知道放哪儿了。”
“那您记得祖上从哪儿来的吗?”
魏大爷想了想。
“我爷爷说,祖上不是本地人。”
周明远原本正在喝水。
听到这里,放下杯子。
“从哪里迁来的?”
魏大爷摇头。
“记不清。”
刘邦没有催。
他剥了个橘子,递给老人一半。
“慢慢想。”
魏大爷接过橘子。
想了一会儿。
忽然说:
“好像是从东边来的。”
刘邦抬头。
“多东?”
“不知道。”
“有没有提过沛县?”
老人愣了。
他看着刘邦。
“你怎么知道?”
院子里一下安静。
韩启文立即问:
“魏叔,您以前听家里人说过沛县?”
魏大爷皱着眉。
“好像听过。”
“什么时候?”
“小时候。”
周明远问:
“是昨天看到布上的字以后想起来的,还是以前就记得?”
魏大爷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摇摇头。
“说不准。”
刘邦一听,忍不住叹气。
“又说不准。”
嬴政站旁边,淡淡道:
“至少他没乱认。”
刘邦看了他一眼。
没再说话。
周明远在记录本上写下:
魏家祖籍口述存在“东迁”或“自东迁入”印象,具体来源不明;受近期讨论影响的可能性需考虑。
刘邦凑过去看。
“你们怎么写得这么长?”
周明远笑了笑。
“怕以后看不明白。”
刘邦摇头。
“你们这些人,记个事比打仗还费劲。”
嬴政接话:
“你打仗前若也记这么细,说不定能少吃几回亏。”
刘邦转头。
“我打仗吃过几回亏?”
嬴政看着他。
“你想从彭城开始数?”
刘邦:“……”
韩启文低下头。
魏建国没听明白,还以为他们在说什么历史典故。
刘邦瞪了嬴政半天。
最后咬牙道:
“你少看点史书!”
嬴政端起茶杯。
“朕就在博物馆上班。”
“……”
“天天看。”
刘邦彻底没话了。
中午十一点四十。
魏大爷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让儿子从柜子顶上取下一只铁皮盒。
盒子已经生锈。
打开后,里面全是旧照片。
有黑白的。
有彩色的。
有些已经粘在一起。
魏大爷从里面翻出一张。
递给周明远。
“你看看这个。”
照片里,是一座老房子。
门前站着三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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