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风过麦浪,爱隔山海 > 第39章 陈鹿的挑衅

第39章 陈鹿的挑衅(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项目成功的消息在投资部传开后,林述在公司里的地位肉眼可见地提升了。

这种提升不是职务上的——他还是那个工位靠窗的小职员,还是苏晚组里最基层的分析师,还是每天跟Excel表格和PPT打交道的螺丝钉。但有些微妙的变化发生了:老刘开始主动跟他讨论行业趋势,大周中午吃饭时会叫他一起,连小陈在电梯里遇到他都会点个头说一句“做得好”。

变化最明显的标志是王建国在周五部门会议上的点名表扬。

那天的会议在大会议室举行,投资部四十多个人全到了。王建国站在白板前,总结完项目情况后,忽然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后排的林述。

“林述虽然是新人,但这次项目表现很出色。财务模型做得很扎实,DCF的部分尤其好。”王建国的语气不像是表扬,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在投资部,王建国能陈述某个人的事实,本身就是最高的表扬。

所有人都看向林述。四十多双眼睛,有的带着善意,有的带着好奇,有的带着审视,有的带着“这新人运气真好”的不以为然。林述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手心在裤腿上蹭了蹭,蹭不掉那层薄汗。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谢谢王总”,声音不大,但会议室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到了。

坐在他斜对面的小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唇微微抿着。小陈带队的A组输了,请咨询公司花了五十万,方案做得漂亮,但王建国说“好看但不实用”。五十万换了一句“好看但不实用”,不知道小陈心里是什么滋味。他没有说,也没有人问。

会议结束后,林述回到工位,手机震了一下。陈鹿发来的消息:“恭喜,听说你被点名表扬了。晚上请你喝酒。”

林述打字:“不用了,晚上加班。”

陈鹿秒回:“加什么班,你都转正了,庆祝一下。”

她说得对。项目中标的消息出来的第二天,苏晚就找王建国谈了林述转正的事。王建国没有犹豫,当场批了。转正手续第二天就办完了,从那天起,林述不再是试用期员工,而是盛恒集团的正式员工。工资从四千五涨到了六千,多了餐补和交通补贴,年底还有绩效奖金。他算了一下,每个月可以给家里寄两千块了,剩下的够自己生活,还能存一点。

他想了想,打了两个字:“好吧。”

陈鹿发了一个笑脸,然后发了一个地址:“公司附近,XX路,叫‘琥珀’的酒吧。八点。”

林述没去过酒吧。

在他的认知里,酒吧是城市夜生活的一部分,是电视里那些穿着时髦的年轻人端着五颜六色的酒杯、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摇晃身体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喜欢,但陈鹿请了,他不能不去。他欠陈鹿太多——大学时沈芷衣生病,是陈鹿借了一万块;他找工作的时候,是陈鹿托人打听的消息;他来盛恒实习,虽然是苏晚推荐的,但陈鹿也在背后帮了不少忙。这些他都知道,只是没有说。

晚上八点,林述站在“琥珀”酒吧门口。

酒吧在一栋老建筑的二楼,入口是一个窄窄的楼梯,楼梯两侧的墙壁上贴着深色的壁纸,壁纸上印着金色的花纹,在壁灯的照射下泛着暗沉的光。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推开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带着酒精、皮革和某种木质调香氛混合的气味。

灯光很暗,暗到林述站在门口适应了好几秒才能看清里面的样子。空间不大,十几张桌子,每张桌上放着一盏小小的蜡烛,烛光在玻璃罩里摇曳,把周围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角落里有一个小舞台,一架钢琴,一个话筒架,一个萨克斯管靠在墙角,没有人在演奏,音响里放着一首爵士乐,钢琴、贝斯、鼓交织在一起,慵懒而松弛,像一只猫在午后的阳光里伸懒腰。

客人不多。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情侣,面对面,低声说着什么,女的在笑,男的在看她。吧台边坐着两个中年男人,面前摆着威士忌,喝得很慢,像是在谈什么事。角落里还有一个人,一个人坐着,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头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听音乐。

陈鹿已经到了。她坐在靠墙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瓶酒和两个杯子。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散着,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银色耳环,在烛光里闪了一下。她化了妆,比平时浓一些,眼线画得往上挑,嘴唇涂了深色的口红,看起来不像白天的她,更像是另一个人——一个更成熟的、更神秘的、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人。

“你来了。”陈鹿朝他招了招手。

林述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卡座的沙发很软,坐下去整个人往下陷了一下,他往前挪了挪,把身体从沙发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最上面的扣子没有系,露出锁骨

陈鹿拿起桌上的酒瓶,给林述倒了一杯。酒液是琥珀色的,在烛光里泛着蜂蜜一样的光泽,倒进杯子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咕嘟”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吞咽。酒瓶上的标签是英文的,林述看不懂,只看到了一个年份——十二年。

“这是什么酒?”他问。

“威士忌,苏格兰的。”陈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十二年陈酿,口感不错,适合新手。”

林述端起来抿了一口。酒液接触到舌尖的瞬间,一股辛辣的味道炸开了,像是有人在他嘴里点了一把火。他皱了皱眉,但忍住了没有咳出来。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像一根滚烫的线,在他体内画了一条路。

“慢慢喝,”陈鹿说,“这酒要慢慢品,不能急。”

两人喝着酒,聊着天。陈鹿说她最近在市场部做了一个竞品分析的方案,被部门总监表扬了,说“思路清晰,数据扎实”。林述说他转正了,工资涨了,可以给家里多寄点钱了。陈鹿说她想换车,现在的车开了三年了,想换一辆SUV。林述说他最近在看CFA的教材,第二本快看完了,打算明年六月考一级。话题很安全,像是两个普通同事在晚饭后的闲聊,没有陷阱,没有试探,没有暗流。

然后陈鹿放下了酒杯。

她的动作很轻,把杯子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咚”。她抬起头看着林述,烛光在她的瞳孔里跳动,像两颗小小的星星在燃烧。

“林述,你觉得苏晚怎么样?”她问。

林述愣了一下。他不知道陈鹿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也不知道“怎么样”具体指什么。是工作能力?是为人处世?还是别的什么?

“什么怎么样?”他说。

“她这个人怎么样?你喜欢她吗?”陈鹿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那双又大又圆的瞳孔里,烛光跳动的频率变了,更快了,更急了。

林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的辛辣在舌尖上炸开,给了他几秒钟的缓冲。“她是我师傅,我尊敬她。”他说。

“只是尊敬?那你对她有没有别的感觉?”陈鹿追问。

林述放下酒杯,看着陈鹿。他知道她在问什么,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对苏晚有别的感觉吗?有。但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是喜欢吗?也许是。但喜欢分很多种——喜欢一个人的才华,喜欢一个人的性格,喜欢一个人的陪伴,喜欢一个人本身。他对苏晚的喜欢属于哪一种,他自己也分不清。

“陈鹿,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语气不是不耐烦,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在请求对方不要再逼他的东西。

陈鹿喝了一口酒。琥珀色的液体在她杯里晃了晃,挂杯的痕迹像眼泪一样沿着杯壁往下流。她放下杯子,用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我想说,苏晚那种人不会真的喜欢你。她只是利用你。”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林述,而是看着杯子,像是在对杯子说。

林述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头。“你凭什么这么说?”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紧,像是在用力按住什么东西。

陈鹿抬起头,看着林述。她的眼神里有种东西,不是挑衅,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我知道你不爱听,但我还是要说”的决绝。

“我打听过了。苏晚在公司里很出名,她对谁都好,但跟谁都不近。她对你好,是因为你能干活,能帮她出业绩。”陈鹿的语气很平,平到像是在念一份调查报告,“你去问问老刘,苏晚以前带过两个实习生,都是用完就走,从来没转正。”

林述沉默了几秒。他想起老刘在部门聚餐时说过的话——“苏晚对你真好,她可从来没替别人挡过酒。”老刘没有说苏晚以前带过的实习生怎么样了,但林述知道,那些实习生没有留下来。不是苏晚不想留他们,而是他们的能力达不到投资部的要求。投资部不是慈善机构,不能因为苏晚喜欢一个人就给他转正。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以前的事,跟我没关系。”林述说。

“你怎么知道跟你没关系?”陈鹿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像是被他的固执激怒了,“你以为她真的喜欢你?她只是把你当工具。你模型做得好,能帮她赢项目,她就对你好。你要是做不出来,你看她还理不理你。”

林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吱”的一声。卡座里其他客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了。

“陈鹿,你喝多了。”他说。

陈鹿没有站起来。她坐在卡座里,仰着头看着林述,烛光从下往上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像一个面具——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在,但组合在一起,像是另一个人。

“我没有喝多,”她说,声音不大,但很稳,每个字都像是在冰水里泡过的,又冷又硬,“我只是不想看你被骗。”

“我的事不用你管。”林述转身要走。

陈鹿的手从桌下伸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很热,热到有些烫,像是刚从火里拿出来的。她抓得很紧,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印。

“林述,我喜欢你,从第一堂课就喜欢你。我为你做了多少事,你不知道吗?借钱给沈芷衣、帮你找工作、天天给你送咖啡。”她的声音在发抖,像是绷紧的琴弦,随时都可能断掉,“我做的这些,苏晚做过吗?”

林述转过身,看着她。她的眼睛里全是泪,烛光在她满是泪水的眼睛里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像打碎了的星星。她的嘴唇在抖,下巴在抖,整个人的身体都在抖,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猫,瑟缩在角落里,又想被抱,又不敢靠近。

他的心软了一下。只是一下。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忽然松了,发出“嗡”的一声,然后恢复原状。

“陈鹿,我说过,我们只是朋友。”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他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说出口。

陈鹿的手松了一下,但没有放开。她的眼泪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过唇边,咸咸的,跟她喝过的威士忌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苦。

“朋友?我不想跟你做朋友。”她说。

林述看着她的眼泪,心里有一块地方在疼。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不忍。他一直觉得,陈鹿是那种不会被任何事情击倒的人——她热烈、勇敢、不撞南墙不回头。她应该永远笑着,永远跑在最前面,永远不用担心任何人会让她失望。但此刻她在他面前哭了,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哭了,哭得没有形象,没有尊严,只有最原始的、最没有防备的脆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