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父亲遗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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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是普通的宣纸封,纸张边缘已经发黄发脆,但封面的字迹清晰可辨。信封正面写着几个字:
“沈家长子亲启。”
字迹端正,笔画有力,每一画都带着一种硬朗的骨气。那个字迹沈宴认得——是他父亲的亲笔。
沈宴撕开信封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信纸。
信纸泛黄,纸张已经变得很脆弱,折叠处的纸甚至已经有些发脆了,稍微一用力就会裂开。但墨迹依然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昨天刚写上去的。
信的开头是这样写的:
“吾儿,你若能看到此信,说明你已经走到这里了。”
沈宴的手指摸到这一行字的时候,动作变得很轻。
信纸在他指尖展开,剩下的字:
“庚九豢养渊主容器多年,他真正的目的不是开启渊墟之门,而是将容器与自身融合,获得真正的‘不死之身’。”
“容器与他的身体结合后,他会获得渊主级的力量——不依赖阵眼,不需要血祭,他本人就是阵眼。”
“记住,渊主容器的弱点不在头部,而在它胸口那颗‘渊核’。”
“那颗核是容器和渊影意志的连接点,只要摧毁它,容器就会失去控制。庚九的力量也会随之崩解。”
“切勿将其逼入绝境后放松警惕。他在最后关头,会不惜一切代价,将自己强行与容器融合。”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小字:
“已绝无生路,但望汝能走完为父未竟之路。”
沈宴将信纸折好,贴着胸口放入内袋中。
他站起身,刚要离开地窟——
脚下的石板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那种连续的、起伏的震动,也不是他走路时脚步带来的震动,是一种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的力量,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岩石,最终传递到了他的脚下——沉闷的轰鸣,像是一头巨兽的心脏在遥远的地底深处跳动了一下。
沈宴站住脚步。
他蹲下身,贴耳在墙壁上。
那声音很有规律——每三次呼吸响一次,一下,停顿,一下,停顿,一下,再停顿。像是某种计时器,像是一个巨大的、有生命的东西的心跳。
他从怀里取出魂晶。
魂晶在他的手心跳动了两下——然后暗了下去。
不是熄灭,是那种失去了感应目标后自然的黯灭,像是信号被切断了。魂晶失去了对渊影的检测能力——那不意味着周围没有渊影,只意味着一件事:那股力量已经超过了魂晶的检测上限。
层次太高了,高于魂晶的感应范围。
沈宴站起身,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走出地窟。
铁闸门外,排水道恢复了寂静。刚才的震动没有延伸到外面来,只有几滴水珠从墙壁上方的裂缝中渗出来,滴落在石阶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一声。
又一声。
沈宴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幽暗的甬道,低声道: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