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落鹰山下的钥匙(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宴将那枚珠子收入怀中,站起身:“趁夜出发。天明之前赶到。”
“王守呢?”
“让他一起。”
夜青秋没有多问,转身出了书房去准备了。
——
当天夜里,三更刚过。
沈宴没有告知任何人——没有告诉沈墨竹,没有告诉沈鲤,连门房都没有说。
他换了黑色的劲装,带了那把银白短刀,将镇狱令和三枚钥匙都带在身上,又将那枚珠子贴身放在内袋中。
三人趁着夜色骑马出了城。
青州城的城门早已关闭,但王守在城北门有一条暗门——是当年守夜人留下的秘密通道,只能容一匹马侧身通过。
出了城,三人在月下策马,沿着通往落鹰山的官道一路向西。
山路不平,夜风很冷。
沈宴坐在马背上,一只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隔着衣袋握着那枚珠子——珠子一直维持着那种温热的状态,在他掌心中持续地散发着一种沉稳的、像是心跳一样的温热。
夜青秋在他右侧,王守在他左侧。
三匹马在山路上跑了大约一个时辰,穿过了一片茂密的枫树林后,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落鹰山到了。
月光下,落鹰山像一头蹲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山脊线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松林,风从山坳中吹过来,带起一阵沙沙的松涛声。
山脚下一片荒芜。
乱石滩上,大大小小的岩石堆叠在一起,表面被风雨侵蚀得坑坑洼洼,有些地方长满了干枯的野草,有些地方覆盖着一层灰绿色的苔藓,踩上去又滑又腻。
沈宴翻身下马,将那枚珠子握在手心,开始沿着山脚走。
珠子在他掌心中,纹路像被激活的指南针一样,微微地转动着——不是胡乱转动,而是像一根寻针一样,始终指向山脚的某一个方向。
他顺着珠子的指引,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
走到一处被半人高的乱石掩住的干涸溪沟时——
珠子突然有了反应。
不是温热。
而是烫。
珠子内部那道金红色的纹路,突然像被点燃了一样猛地一扩——整颗珠子的温度在瞬间飙升到一个令人难以握住的程度,烫得沈宴指尖一麻,像握住了一块刚从火堆中夹出的铁块。
他停下脚步。
松开手,珠子在他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蹲下身,开始用手扒那堆乱石。
乱石堆得很多,大大小小叠了三层,一些石头之间还缠着干枯的藤蔓。沈宴没有用刀,直接徒手扒——以他现在的体魄,那些石头在他手中轻得像一堆空心砖,随手一扒就是一大片。
王守也蹲下来帮忙。
两人大约扒了半盏茶的功夫,乱石下露出了一个窄缝——
只有一人侧身能通过。
窄缝是天然形成的——不是人为开凿的,而是山体在漫长的地质运动中自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缝隙中透出一股气流。
那股气息不是冷风,而是一股干燥、温热的暖风——像是在地下深处有一个被长年保温的洞穴,从缝隙中透出的气息中带着一股特殊的、像陈年老木头的味道,干燥、微苦、带着一种年代久远的陈旧感。
沈宴将珠子握紧,侧过身,挤进了那道窄缝。
窄缝很窄——比他想象中还要窄。他的肩膀两侧几乎贴着两侧的石壁,石壁冰凉粗糙,一些尖锐的石棱刮过他的衣服,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夜青秋跟在他身后,身形比他纤细一些,侧身通过时轻松得多。王守排在最后,他的身板比沈宴壮实,通过窄缝时肩膀被卡了一把,费了不小的力气才挤进来。
三人沿着干燥的石缝,向内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
石缝一路向下倾斜,脚下的地面越来越平整,两侧的石壁上也开始出现一些人为刻凿过的痕迹——不是文字,不是符文,而是在石壁上留出的一些凿孔,像是为了固定什么东西而特意凿出来的。
前方的空间,一点点开阔了起来。
又走了大约二十步——
石缝突然消失了。
前方是一个豁然开朗的空间。
一间天然形成的石室。
石室大约两丈见方,四面的石壁粗糙不平,布满了水蚀的沟槽和青苔的痕迹,但地面却不粗糙——地面被地下水流冲刷过很多年,已经磨得像是用磨刀石打磨过一样,平整光滑得几乎能反光。
石室的高度大约一丈多,顶部的石板上渗着几滴清亮的水珠,偶尔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石室的正中央,放着一只黑色的铁皮箱子。
箱子不大,大约两尺见方,箱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但没有明显的锈迹。
箱面上没有任何锁具,没有搭扣,没有锁孔——就像是一个只有四面铁板和一面盖板的铁盒子。
只有一样东西在箱面上——
一个圆形的凹陷。
那陷的大小和形状,和沈宴手中的珠子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