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渊力人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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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柱插入裂口后——
裂口的宽度急剧扩大。
从“一道缝隙”,变成了“一个直径三尺的洞口”。
洞口下方,是一片完全被暗紫色能量填满的空洞。
那种能量不是雾气,而是一种像液态的东西——比雾气稠密百倍的、像融化了的紫水晶一样的能量,在空洞中缓慢地流动着,像一条暗紫色的河流在平静地流淌。
空洞中,传来一种有规律的、极其低沉的震动。
咚。
咚。
咚。
那声音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地底跳动,每跳动一下,整间石室都跟着微微震动一次,连石柱上的紫黑色渊纹都跟着亮一下、暗一下。
灰袍人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
已经不是之前那种平静的语气了。
“这座枯井堂——”他站在裂口边缘,双手微微张开,像是一个在向观众展示自己杰作的画师,“原本就是渊脉大阵的‘心脏’。”
他看向沈宴。
“你父亲知道这一点。”
沈宴没有说话,但目光微微一凝。
“但他没有把这事告诉任何人。”灰袍人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当年赶到这里时,已经来不及了。”
沈宴没有受灰袍人的话影响。
他握紧手中的银白短刀,将三根镇渊钉从皮袋中取出,拿在左手中。
三根钉子的银白色光泽,在紫色雾气的映照下,显得异常纯净——像三根银针插在紫黑色的泥沼中,针身泛着清冷的光芒。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将丹田内的极阳气血,向左手掌中催动——
不是那种温和的输出。
而是全力催动。
极阳气血像一条被放出闸门的大河,从他的丹田中涌出,沿着经脉一路向上,涌到他握着那三根镇渊钉的左手中。
三根镇渊钉同时亮起了耀眼的金光。
不是那种暗淡的、温和的光。
是一种耀眼的、像太阳被压缩在了针尖上的金灿灿的光芒——三根钉子在金光中连成了一条线,像一个被点亮的小型阵法。
钉身上刻满的符文,在金光中像是被火烤过的铁链一样,全部亮起来、浮起来——那些符文浮出钉面大约半寸高,一圈一圈地环绕着钉身旋转,像一个不断旋转的旋涡。
三道金光从三根钉子上分别射出——
然后在空中汇聚在一起。
汇聚成了一道比手臂还粗的金色光柱。
那光柱不发光,不发热,但凝实得像一块透明的黄金——细细看去,能看到光柱内部有无数细小的、金色的符文在流动,像是活的。
光柱直接射向地面的裂口中。
金光与暗紫色的渊力——
在裂口处碰撞。
那声音——
像是烙铁浸入冷水中时发出的剧烈滋滋声。
又像是烧红的铁球被丢进一桶冰水中时发出的那种声音——声音尖锐、密集、连绵不绝,像一万只蝉在同时鸣叫。
浓烈的紫黑色雾气,被金色光柱驱散了一小片。
像一块厚重的幕布被撕开了一条口子——
露出裂口下方约一丈深的空间。
沈宴看清了
那
确实是一根巨大的、和地面石柱同材质的地下石柱。
柱身和地面的石柱一模一样——同样粗细,同样刻满了渊纹。
但不同的地方在于——
那根地下石柱的柱身上,缠绕着数根粗大的铁链。
铁链大约手腕粗细,一根一根地缠绕在石柱上,从柱顶一直绕到柱底,像一条巨蟒将整个石柱缠得严严实实。
而那些铁链的另一端——
全部没入四周的墙壁中。
不是挂在了墙壁上,而是直接穿过墙壁,伸向了墙壁后面的未知空间——像是有无数根系从石柱中伸出去,蔓延到四面八方。
灰袍人看到金光照亮了那根石柱,脸色终于变了。
那不是他预料中的发展。
他本以为沈宴只有一枚镇渊钉,最多两枚。
但沈宴带着三根。
三根。
三个锚点,三根钉子,全部在他手中。
灰袍人的脸色从从容变成了凝重,从凝重变成了阴沉。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反应很快——
他抬手一挥。
悬浮在裂口上方的渊力雾气,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了一样,迅速汇聚在一起。
那些雾气汇聚得很快——从四面八方向中央聚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捏合在一起。
它们先是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逐渐清晰起来——
凝聚成一个人形。
一个三丈高的暗紫色人形。
那人形没有面目——脸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片光滑的暗紫色平面。
只有躯干和四肢。
躯干宽得像一堵墙,四肢粗得像石柱。
它双手握着一柄刀——一柄同样由渊力凝结成的长刀。
那柄长刀和它的人形一样大,刀身宽约两掌,长约一丈有余,通体暗紫色,刀刃的边缘泛着一层紫黑色的光芒,像一道被凝固在空气中的闪电。
那人形,迈出一步。
一步踩下时,石室的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地面上的石板被踩出了几道裂纹。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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