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渊力人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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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朝沈宴劈下一刀。
那一刀不花哨,不复杂,就是最纯粹、最直接的当头一劈——
长刀从高处劈下,带着一道紫黑色的、像彗星尾巴一样的光痕,从人形的头顶一直延伸到沈宴的头顶上方。
刀未至,风已到。
那一刀掀起的气流,吹得沈宴的夜行衣猎猎作响。
沈宴没有后退。
他也没有闪避。
他左手握着那三根镇渊钉,右手中的银白短刀不再使用——他将短刀叼在嘴里,双手并排握住了那三根镇渊钉。
然后——
他将体内的极阳气血,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三根钉子中。
不是“大部分”。
不是“八成”。
是全部。
丹田内的那一枚金色细针,在感知到这种灌注后,开始高速旋转——细针旋转的速度快得像一个金轮,每一次旋转都释放出一股更加精纯的极阳气血,比沈宴平时输出的气血浓稠了至少三倍。
那些精纯的气血,穿过经脉,涌入他握着镇渊钉的双手中。
三根镇渊钉——
同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
那声音像三座铜钟被同一根巨大的木槌同时敲响——
嗡——
嗡——
嗡——
三声嗡鸣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音波,向四周扩散开来,将石室顶部的灰尘震落了一层。
紧接着——
一道比之前粗大了足足三倍的金色光柱,从三根镇渊钉上射出。
那道光柱极其凝实——肉眼看去,已经不像光柱了,而像是一根实心的、用纯金铸成的柱子,从镇渊钉上延伸出去,直射向那暗紫色人形的胸口。
暗紫色人形劈下的长刀,在金色光柱面前——
像烧红的铁棍丢进了冰水中一样。
长刀的刀尖一接触到金色光柱,就开始熔化——不是断裂,是从接触点开始向后熔化,像蜡做的一样,一截一截地消失掉。
人形的胸口——
被那道金色光柱直接打穿。
一个脸盆大的窟窿。
窟窿的轮廓很圆,边缘像被激光切割过一样平整。
金色光柱穿过人形的身体后,没有立即消散,而是继续向前飞了大约一丈距离才渐渐消散,在消散前,还在石室的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的、焦黑的坑洞。
暗紫色人形——
呆住了。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个巨大的窟窿。
然后,发出一声几乎没有声音的嘶吼——
不是从嘴巴发出的,而是从它的整个身体发出的——那声音像是一种无声的咆哮,一种只有灵魂才能听到的咆哮,在石室的墙壁之间撞来撞去,撞得人脑壳发麻。
人形胸口窟窿的边缘,不断冒出紫色的烟气。
那烟气不是普通的雾气——
它一接触到空气,就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剧烈蒸发。
紧接着——
像血液一样的紫色液体,从窟窿中涌出。
那液体很粘稠,像凝固了大半的蜂蜜,挂在窟窿边缘,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面上。
那液体滴在地面上——
地面立刻被烧出一个个指头大的焦黑坑洞。
液体落下的地方,青石板上的纹路都被烧成了焦黑色,坑洞的边缘还在冒着白色的烟气。
人形身体开始摇晃。
它的躯干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裂纹,像被摔碎的陶器一样——从胸口那一个窟窿开始,裂纹向四周蔓延开来,布满了整个人形的躯干和四肢。
然后,一块一块地碎裂开来。
像一座被暴雨冲刷的泥像。
石块大的碎片落在地面上,碎成更小的碎片,然后从碎片中冒出暗紫色的雾气,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那柄长刀,也碎成了无数碎片,散落在地面上,和泥土、灰尘混在一起。
灰袍人的脸色,彻底灰败下来。
不是“难看”,不是“阴沉”——
是真的灰败。
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蜡像。
他没有想到,自己最强的渊力人形,沈宴只用了一招——一招——就被打穿了。
那个人形,是他用渊脉大阵的能量塑形出来的——理论上应该能扛住气血境后期的高手全力一击。
但沈宴的镇渊钉,一发光柱,就直接贯穿了。
灰袍人没有犹豫。
他转身就要逃。
不是假装逃跑然后突然回头反杀那种假动作。
是真的转身就跑。
向石室的西侧墙壁跑去——那里有一扇暗门,刚才没有打开过,但现在已经被他推开了半扇门缝。
但沈宴不可能给他逃跑的机会。
他一步上前,右手从嘴里接下那柄银白短刀,刀光一闪——
银白短刀的刀尖,已经架在了灰袍人的脖子上。
刀锋紧贴着皮肤。
灰袍人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感觉到,那刀刃上极阳气血的灼热感,正顺着他的脖子皮肤渗入他的血管中——只要沈宴的手腕抖一下,他的脑袋就会和肩膀分家。
“第四处锚点——”
沈宴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