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血脉引脱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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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影奴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
领头那个率先破窗而入——他跃起时双臂上的灰色衣袖被体内膨胀的渊力撕裂成碎片,露出两条覆盖着紫黑色鳞片的手臂。那些鳞片不像蛇的鳞片那样紧密排列,而是像碎裂的瓷片一层层插进皮肉中,每片鳞片边缘都泛着暗紫色的微光。
蛇级人蛹。
第二名影奴从另一侧的窗口撞入,撞碎窗框的动作直接带飞了半面木墙。
第三和第四名影奴则从门外走廊方向直接破门而入——木门在他们手下一爪子撕成四块。
四道人影同时扑向沈宴。
沈宴没有后退。
他左脚前踏一步,右脚发力一脚将面前的实木方桌踢向最先扑来的领头影奴。那张方桌在空中旋转着飞出去,桌面上的油灯和茶杯翻飞出去砸在墙面碎成一地。
领头影奴右手抬起,紫黑色鳞爪挥出——
“哗啦!”
整张桌子的桌面在他一爪下被撕成四块,木板碎屑在空中炸开,像暴雨一样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就在木屑炸开的瞬间沈宴动了。
他踏步前冲,整个人在木屑遮蔽中像一道射出弓弦的箭。当他的身形再次出现在视线中时,他的右手已经伸到了领头影奴的咽喉前。
指骨收拢,五根手指像钳子一样锁住对方的喉结。
纯物理力量。
没有灌注任何极阳气血,没有动用任何战技,纯粹是龙象镇狱功强化后的肉体力量——五根手指直接穿破那片坚硬的鳞片,嵌入皮肉、捏碎颈椎骨。
“咔嚓——”
一声清脆得像折断一根干枯树枝的声音。
领头影奴的双腿抽搐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所有支撑一样软下来。沈宴的右臂发力,将他从破窗处直接甩出去,像扔一袋破布一样扔出窗外。
身体砸在街对面的青石路面,颅骨碎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秒杀一个蛇级人蛹。
第二名影奴从侧面的攻击已经扑到——他没有用爪子,而是张嘴喷出一口浓浓的紫色毒雾。那毒雾从口腔中射出的瞬间就扩散成直径一丈的紫色雾团,所过之处墙面的油漆被腐蚀起泡,木地板发出嗤嗤的响声。
沈宴侧身避过毒雾的中心范围——毒雾的边缘掠过他的外袍,布料表面瞬间泛起一层黄褐色的焦痕。
他没有后退。
左臂抬起,用肩胛的力量砸向第二名影奴的头颅侧面。当拳头砸实的一瞬间他的手掌张开,五指扣住对方头上的鳞甲片,发力——
将整张脸按进了客栈的板壁之中。
“砰!”
木板断裂声、灰尘飞扬。
那张覆盖着紫色鳞片的脸整个嵌进了木墙里面。沈宴的左手没有松开,按在对方的后脑上持续发力,将那颗头颅进一步往墙体深处压去。
他的右手同时拔出腰间的守约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在屋内昏暗的油灯光下折射出一线寒光。
第三名影奴从右侧扑来,一只紫黑色鳞爪直刺沈宴的肋骨位置。
沈宴甚至没有抬眼看。他右手握剑向右侧横扫——
没有极阳气血灌注,没有任何战技附着。
就是一把锋利的剑。
剑刃在与紫黑色鳞片接触的瞬间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那些鳞片的硬度几乎堪比铁甲。但守约剑的剑刃是林朝先三百年前用古法淬炼的,剑锋的锐利度远超普通兵器。
剑刃从腕部切入,切开了鳞片的缝隙,切碎腕骨。
一只戴满鳞片的右手被齐腕削断。
断手掉落在木地板上时还在抽搐,手指上沾着的紫色渊力在空气中蒸发成一丝丝紫烟。
第三名影奴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叫,抱着断腕后退。
就在这一瞬间——
守门人那边传来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靠在床上,整个人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大手从四面八方捏紧。他手背上的紫色渊影纹路已经全部收拢到了五指指尖——不是均匀分布,而是同时在五根手指的尖端凝聚成五个耀眼的紫色光点。
那些光点在指尖跳动,像五颗微缩的星辰。
然后,五个指尖同时裂开。
五滴浓稠的暗紫色液体从伤口中渗出来。那不是普通的血液——液体呈半凝固状态,像融化的紫水晶,每一滴离开指尖后都在空中自行改变形状,由球体拉长变成梭形,然后像被磁力牵引一样向同一个方向汇聚。
五滴液体在空中合一,重新凝聚成一枚长约三寸的深蓝色骨质薄片。
那枚薄片的形状像一片被完美打磨过的鱼骨,表面布满细密的符文纹路,在油灯光下折射出一层深蓝色的光泽。
血脉引。
脱离身体的瞬间——
守门人体内积累了十二年的渊力失去了压制,像大坝决堤一样向外喷涌。
一道冲天的紫色光柱从锁渊阵中央炸开,穿透客栈的屋顶、穿透二楼的楼板、穿透一切阻碍物,直射向夜空中。
光柱的粗度约合两抱合拢,紫光在夜空中像一根巨大的紫水晶立柱从天到地。
方圆一里内的所有渊影生物,都会在三个呼吸内感应到这个坐标。
那是它们的灯塔。
夜青秋的脸色变了。
沈宴的面色依然平静,只是将血脉引一把抓在手心攥紧。
就在这时——
客栈后巷的水井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爆裂声。
水井的砖石井口被从内部冲开的巨大力量炸开,砖块飞溅砸在周围的墙壁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一只覆盖着黑色骨甲的手臂从碎裂的砖石中伸出来,指节处每一根骨头都延伸出一截三寸长的尖锐骨刺。
紧接着,一个身高两米的瘦长身影从井口跃出。
他落地时脚下的地面被反震力震裂,整个人像从高空中重重摔下,但落地的瞬间他的膝盖连弯都没有弯——只是直挺挺地落在二楼走廊的木板上。
脚下的木板在与他身体接触的一刹那,被体外散发的渊力直接腐蚀成黑色的朽木,碎成粉末。
鬼手顾长渊。
他的身材比正常人瘦长,胳膊和腿的长度比例不协调地超出普通人的尺寸,像被横向拉长过的人体。他的右眼处没有正常眼球——整个眼眶中嵌着一枚鸽血红色的渊晶,晶体表面有五条放射状的金色裂纹,在黑暗中发出脉动的红光。
他看了一眼那道已经渐渐消散的紫色光柱,然后目光转向沈宴紧握的手——
那枚血脉引就攥在沈宴的拳心中。
顾长渊的下半张脸扯出一个笑容。他的嘴角歪斜到一边,露出一排被渊力侵蚀成黑色的牙齿。
“林家老狗藏了十二年的东西——”他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夜色中响起,每个字都带着一层叠一层的回声,“——就是它。”
守门人林昭靠在床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中掏出半块残玉扔向沈宴。
那块残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沈宴反手接住。玉质温润,断口处能看出是被暴力掰断的,断茬上刻着半个符文的图案——断口很新,是从藏在衣服夹层中刚取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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