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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血脉引脱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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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祖宅……还有半块。”守门人林昭的声音已经细得像一根丝线,“拼合起来……是渊脉地图。”

他说话时,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紫色裂纹——不是普通的皮肤皲裂,而是渊影反噬开始从他的身体内部向外吞噬。

那些紫色裂纹像树根一样从他的胸口向全身蔓延,每一条裂纹穿过皮肤时都会留下一道淡紫色的荧光痕迹。

“替我——”他的目光锁住沈宴的眼睛,“——去林家……把他们的灵位……”

他顿了顿。

“——全砸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在锁渊阵中骤然膨胀开来——

“嘭!”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不是血肉飞溅的那种爆裂,而是整个身体在一瞬间化作一捧紫黑色的灰尘向四周散开,在锁渊阵的金色符文光辉中旋转了一瞬,然后缓缓沉降。

灰尘落在破旧的床单上,落在地面上画着的符文阵纹中,落在桌面上那盏仍亮着的油灯光晕下。

沈宴没有犹豫。

他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双手捧起那些紫黑色的灰尘——那些灰尘还带着温度的余热,微微发烫,像是从燃烧的火堆中刚扒出来的余烬。

他将灰尘小心地装入怀中那只布袋中,扎紧袋口,翻过来系在腰侧。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站着的鬼手顾长渊。

顾长渊举起右臂——

他的手掌下方,一条条紫黑色的渊力线条从他脚下的木板开始向走廊两侧的墙壁蔓延。那些线条像活着的蛇,爬上墙面后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蛛网,蛛网的每个交叉点上都绽放出一朵倒悬的紫黑色人脸。

那些人脸是闭着眼睛的。

它们的嘴巴微张,口中露出一排尖锐的锯齿状牙齿。

“你会喜欢我的域——”

顾长渊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

墙壁上所有人脸同时睁开眼睛。

走廊两侧的石墙活了过来——那些人脸的嘴巴张大到超越人类的极限,像蛇一样下巴脱臼,从墙壁中探出半个头颅,咬向走廊中央的沈宴。

沈宴没有躲避。

他将装有守门人骨灰的布袋往怀中一揣,体内阴阳种子瞬间激活至临界状态。

一股极阳之力从他丹田中涌出,顺着经脉奔腾冲向四肢百骸。他周身三寸之内的空气被这股极阳气血点燃,发出嗤嗤的声响。

第一个人脸咬到他的左肩——尖锐的牙齿刺破狐裘大氅和里面的内衬,刺入皮肉。

极寒的渊毒顺着伤口注入血液。

沈宴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甚至没有去看左肩上的伤口——那只人脸咬住他肩膀的同时,脸孔从牙齿开始被极阳气血灼烧成焦黑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后缩回墙面化作一滩黑水。

沈宴的目光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顾长渊。

他的右掌已经凝聚了全部的龙象镇压式——那是一种极阳的压缩,像将一座山的力量全部凝聚在掌心。掌心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暗金色的光晕,周围的空气在高温下扭曲成透明的波纹。

“轰——”

一掌拍实!

不是打在顾长渊的胸口,而是按在了他胸前。

掌劲透体而入。

顾长渊体外的渊力屏障在接触掌风的一瞬间就像琉璃一般碎裂——不是被打破,而是被极阳的高温直接融化成液体,然后蒸发成气。

那一掌的力量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腔,在他的后背炸开。

顾长渊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拍得倒飞出去——

他的身体撞碎了身后的栏杆,从二楼走廊直接坠入一楼大堂。

“砰!”

他砸在大堂中央的木桌上,将那张木桌砸成碎片。碎木、灰尘、碗碟的碎片向四周飞溅,在地上和墙上弹跳了好几下才静止。

夜青秋从另一侧的窗户翻入大堂,双刀已经拔在手中,警惕地盯着碎木堆中缓缓站起来的顾长渊的身影。

沈宴没有停顿。

他从被撞碎的栏杆处纵身跃下,在空中时右手掌心已经凝聚出一团白金色的光芒——那是极阳之力被压缩到极致后才会出现的颜色。

“极阳·焚天印。”

他的右掌带着一团白炽光芒向顾长渊按去。

在地上的顾长渊抬起头,右眼中的鸽血红渊晶突然迸发出刺目的红光——他抬起右手,一枚黑色的圆盾从掌心凝聚而出。那圆盾的表面覆盖着无数细密的符文,扭曲的渊力在上面爬行。

焚天印直接印在圆盾上。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

整栋客栈的地面像被巨人踩了一脚向下一沉,大堂中的所有桌椅被冲击波掀飞到墙根,门窗全部被震开,悬在上方的油灯在气浪中砸向墙壁然后熄灭。

圆盾的表面裂开第一道裂缝。

然后是第二道。

第三道。

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

最后一瞬,整面圆盾爆裂成无数黑色的碎片。

焚天印的剩余力量直击顾长渊胸口,将他整个人轰得在地面上滑出一道丈长的沟槽,撞碎后墙处的货架才停下来。

顾长渊咳出一口混着紫黑色渊影能量的血,手指在空中一捏——一枚传送玉符被捏碎。

他的身形开始虚化,像水面上的倒影被搅乱。

“没有林家血脉——”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飘忽,“——你永远进不去渊城。”

他顿了顿,声音在虚空中留下最后一句话:

“因为封印本身就是用林家骨髓写的。”

身形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大堂安静下来。

碎裂的木料、倒塌的货架、熄灭的油灯散发着焦糊味。

沈宴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去看鬼手逃走的方向,而是转身,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回到二楼客房。

他蹲在守门人林昭骨灰旁,伸手将布袋口仔细扎紧,然后两只手捧着那只布袋,放在膝盖上。

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夜青秋站在门口,没有再问要去哪里。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宴蹲在那里的背影——像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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