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渊城·甲字巡逻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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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是一间占地约五十丈的巨大石室。
石室中央立着三排青铜武备架,每一排都有三丈长、两丈高,架上原本应该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刀剑甲胄。
但现在——
那些刀剑早已锈蚀成了渣,剑刃上布满锈斑,刀柄上的缠绳一碰就碎成粉末。甲胄也只剩下朽烂的皮革和锈透的铁片,挂在武备架上摇摇欲坠。
三百年。
再好的刀剑,也经不起三百年的岁月侵蚀。
除非——像守约剑那样,有主人的气血不断温养。
沈宴在武备架前走过,目光扫过那些锈蚀的武器。其中一把长枪的枪杆已经完全腐朽,枪尖掉在地上,枪尖处刻着一个小字:“林”。
林家枪。
沈宴没有去捡那把枪,而是继续向前走。
武备架最后排的墙壁上,一幅巨大的壁画映入眼帘。
那壁画不是用颜料绘制的,而是用极道武血直接刻印在石壁上的——金色的血线在石壁中凝固,形成了完整的图案。三百年过去,那些血线依然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壁画的内容是:
太祖沈烈、林朝先、顾长渊(先祖)三人并肩站在渊城第五层的封印井前。
他们的脚下是三源归一阵的阵图,身后是一扇与渊城石门相同形制的巨大石门,门缝中透出金色与紫色交织的光芒——那是封印井中太祖武血与渊主源血交织的颜色。
三人手中各握着一柄剑。
形制与守约剑一模一样。
三把剑同时指着封印井的方向,剑尖对准井口,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壁画下方刻着太祖的笔迹:
“吾铸三剑,守约、守誓、守墓。守约归沈,守誓归林,守墓归顾。三剑同炉而生,剑在则封印在,剑断则渊门开。”
沈宴仔细看着壁画,目光落在顾长渊手中那把剑上。
“守墓”剑的剑身——被太祖用朱砂打了一个叉。
一个巨大的、毫不掩饰的朱砂叉,画在剑身中央,像是被帝王朱笔驳回的奏章。
这意味着——顾家已被太祖剥夺了持剑资格。
夜青秋也走到了壁画前,她看着那个朱砂叉,轻声道:“守墓剑……叛变后被收回的资格?”
“不是收回。”沈宴摇头,“是被剥夺。顾长渊叛变之后,顾家在那把剑上的持剑权被太祖从血脉中剥离了。那把剑现在依然存在,只是顾家后人已经无法再使用它。”
夜青秋皱眉:“那那把剑在哪?”
“不知道。”沈宴说,“可能已经被毁,也可能被封存在渊城某处。但林朝先的笔记中提过——守墓剑在战斗中被打断成了两截。”
他收回目光,走向武备库的角落。
夜青秋在武备库的另一角发现了一具骸骨。
那具骸骨靠墙而坐,身上的甲胄已经朽烂,但从甲胄的样式可以认出——那是守夜人甲字档案司的官服。骸骨的骨架还算完整,头颅低垂,下颌微微张开,保持着一种极度疲惫却终于可以安息的姿态。
他的怀中抱着一本羊皮册子。
那本册子被极阳气血封存着——一道极细的金色血线缠绕在册子的封面与封底之间,将册子完全密封。三百年过去,那道血线的光芒虽然已经黯淡,但封印依然完整。
沈宴走过去,蹲下身。
他伸出手,用指尖触碰那道金色血线。
血线在接触到他的瞬间,像是找到了主人一样,主动融化,化为一丝极细的金色能量沿着他的指尖流入体内。
封印解除了。
羊皮册子的封面露了出来。
那本册子约有寸许厚,封面是用极好的羊皮鞣制而成,三百年过去依然没有变质。封面上用极道武血写着六个大字:
《极道镇渊真解·上卷》
沈宴的手顿了一下。
他翻开第一页。
太祖沈烈的字迹力透纸背,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剑刻在羊皮上的:
“吾创极道武学,非为杀戮,实为镇渊。
极阳为锁、极渊为钥,双力合一,方能镇守源界裂隙。
然此法对肉身负荷极大,非沈家血脉不可修炼。修至大成者,自身即为封印,可代吾之骸骨永镇此门。”
沈宴将册子翻了几页,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记载着极道武学的修炼法门,从基础的气血运转到高深的双丹融合,全部都是太祖亲笔撰写。
他将册子合上,正要收入怀中——
“轰——”
天花板上的青铜通风口突然坍塌。
碎石和灰尘从天而降,砸在地面上,扬起的尘土弥漫了整个武备库。沈宴侧身一闪,避开一块磨盘大的青铜石板。
从塌陷处,一根粗大的渊影触手垂了下来。
那根触手约有水桶粗细,表面覆盖着一层紫黑色的粘液,粘液在滴落的过程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触手的末端没有分叉,而是长着一只竖瞳——一只紫金色的竖瞳,瞳孔呈橄榄形,正在左右转动着搜寻目标。
那是渊城第一层残存的渊主低阶容器。
它被沈宴体内太祖武血的气息吸引来了。
竖瞳锁定了沈宴。
触手没有犹豫,就是一个横扫——像一根铁鞭一样,从侧面砸向沈宴的腰部,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紫色的残影。
沈宴没有拔剑。
他侧身避过触手的横扫,触手砸在他身后的武备架上,将那一排锈蚀的刀剑砸成了碎片。青铜武备架的支架被撞弯,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沈宴在闪避的同时,左掌探出。
五指张开,直接刺入触手的表面。
他的手指穿透了那层粘液和渊力凝结的甲壳,插入触手的血肉中。极渊丹在丹田中高速运转,将触手中蕴藏的渊力强制吸入体内。
触手剧烈挣扎,末端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已经来不及了。
沈宴的极渊真体在这种近距离接触的状态下,像一台高效率的抽水泵一样,疯狂地从触手中抽取渊力。那些紫黑色的渊力沿着他的手臂经脉汇入命炉,转化为潜能点。
命炉面板跳动:
“吸收渊主低阶容器残片|转化潜能3200点”
触手在几个呼吸间从粗壮的紫黑色萎缩成了灰白色,像被晒干的树皮一样,表面布满裂纹。
沈宴收回手。
触手瘫软在地,末端的竖瞳黯淡闭合,彻底失去了生机。
夜青秋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吸干了?”
“嗯。”
“……渊主容器被你当成了移动血包?”
沈宴将那本羊皮册子妥善地收好,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淡淡道:“来都来了,让它留下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夜青秋无言以对。
沈宴看着天花板的塌陷处,确认没有更多触手涌出来后,转身走向武备库的另一侧。
那里有一扇门。
门后是通往渊城更深处的地下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