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暴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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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壮搓手:“比月上还闹腾?”
周师傅:“月灰轻,飘。这沙沉,砸。砸铁皮你就知道。”
铁柱安排最后一轮出舱:塔锚再紧一扣;车挪到背风槽位,能挪多远挪多远;棚外松散物收净——帆布、空箱、绳子,全进货舱。沙会拿这些当鞭子抽人。
钱师傅去车。车启动慢,冷。电机哼一声,挪了二十米,停进半坑。他下车拍壳:“兄弟,你先埋一半也行,别埋死。”
小许跟周师傅收绳子。绳结冻硬,解不开,用刀割。割完小许说:“怪可惜。”
周师傅:“可惜绳子,不可惜人。绳子地球还能寄,人寄不回来。”
进罐落锁时,风已经能把门往里推。
密封咬合,指示绿。罐压稳。温度在底线上沿。
赵工看完数,抬头:“演练结束。从现在起,真的。真的不会喊开始,它自己来。”
屋里安静两秒。两秒里只听见循环风扇。
小军:“班表照旧。夜班两人一组醒着。醒着不是聊天,是听壳、看表、管吵。”
铁柱最后说:“谈种的事,搁置。谁再提‘暴一过就撒’,我当没听见。暴后先看损。损清了,再碰那把锁。”
小花把钥匙往衣袋里按了按,按得更深。
老顺自问自答:“苗画……还留着。画不怕沙。人怕。人过了,画才有用。”
窗外,墙近了。
暴讯变成暴影。影越来越高。
铁柱在本子上写:沙暴窗开。人在罐。种停。板将糊。车将埋。冷将狠。先活。
他合上本子,听第一阵细沙打上铁皮——还轻,像试探。
试探后面是真家伙。
真家伙来时,红家要整罐人活着听见停。
停了,才有暴后世界。
现在,听。
别催绿。
绿在后头。沙在眼前。
演练后的空档最磨人。
预报说还有几个小时。几个小时里人不能散,散了再集合更乱。小军把人分成三摊:一摊检查个人装具,一摊复述规程,一摊轮流打盹——打盹也按表,表上有名。
大壮坐不住,来回蹭靴底。蹭出红粉。“我能不能再去看一眼车?”
“不能。”小军说,“看一眼的沙会变成埋一半。埋一半你今晚挖不到底。”
春妮把人和水袋重新清点。清点完对小花说:“老顺那张画要不要收进密封袋?沙细,钻得进拉链。”
“收。”小花说,“画是盼头。盼头别先脏。”
赵工把外温曲线给人看。曲线往下走,走得不慌不忙。“沙来之前冷会先到。冷到了,人更容易烦。烦的时候记住:烦不是敌人,乱才是。”
钱师傅把光棱塔急停键又擦一遍。擦完贴纸条:暴中禁转。暴后先清缝。
周师傅带着小许在棚外最后一圈。压条边用掌根按实。按实的时候小许问:“空跑的曲线今天会断吗?”
“会歪。”周师傅说,“歪了不怕。怕的是人断。人不断,曲线以后还能画。”
铁柱站在罐门口,看天。天像一块脏布慢慢盖下来。他忽然想起谈种会上的红笔曲线,那条贴线的老实图。老实图今晚用不上。用得上的是人听不听话。
小花走过来,肩碰肩。“怕?”
“怕沙,不怕干。”铁柱说,“怕的是有人手痒,想趁乱干别的。别的就是开箱。开箱的手,今晚我掰。”
“钥匙在我这。”小花拍口袋,“你掰不着。你盯人。”
他嗯一声。
老顺把画袋塞进内层口袋,拍实。“听见没有?沙墙来了像有人推磨。推磨别怕。怕就干活。绿苗还会有——前提是我们还在。还在比绿先。”
真正的风头起来时,通讯里只剩短句。
“门廊清完。”
“人齐。”
“压绿。”
“塔锁定。”
铁柱最后看一眼棚方向。棚在脏光里像一头卧着的牲口,牲口还喘气——循环还在低档跑。跑着也好。跑着说明壳还想活。
“进。”他喊。
门关。密封咬合。豆泼铁皮的前奏细细响起来,像有人在远处试鼓点。
鼓点后面是正戏。
正戏在后头。
眼下到全员进罐、演练过、谈种搁置为止。
钩挂在壳外:沙与冻并排来。
来就来。
红家先把人关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