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条件满足才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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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呢?”
赵工:“天镜一号合光窗照旧。加热配额按一小畦算,够。再加第二畦,不够。今天只谈一小畦。一小畦以外的馋,先咽。”
“水呢?”
小花:“冷凝回收够润土。不浇猛。猛了烂,也费水。水账我卡。卡不住籽,卡得住壶。”
“人呢?”
小军:“值苗班表我拟好了。二十四小时轮。铁柱别想独守。独守是自杀式负责。自杀式负责害全队。”
春妮看铁柱。铁柱没反驳。反驳没用,睡不够更容易手滑。手滑过一次,够了。
她又看小许:“你急。急可以说。说完听不听,看条件。条件不看脸。”
小许嗓子哑:“听。听到底。我只想籽进土——正经进,不是偷。偷过一次,我还。还的方式是听。”
老顺在后头补一句,像在地头讲话:“地醒了再下籽。地醒了。醒了不代表撒欢。撒欢是糟蹋醒。”
有人忍不住问:“今天绿吗?”
“今天播。”老顺说,“绿要等。等也是本事。没本事的人只会问今天绿吗。”
春妮这才把笔点在纸上。点一下,像盖印前的试力。
“我签。签了,责任我也扛一份。扛不是吓唬人——苗再灭,先查班、查膜、查电,再查谁催。催的人别躲。躲也写在本上。”
名字落下。四个字,工整。工整得不像火星,像学校作业。作业及格,才准出操。
小花钥匙一转。锁开。开锁声很轻,全罐却像听见炮。
拆袋在棚里。
不是撕哄。是剪角,倒籽,数。小青菜籽小,黑乎乎一撮,像细砂。老张手稳,铁柱手也稳。小许在旁边看着,手背在身后,指节发白——他怕自己伸手。白是记性。
“第一畦。三米沟。浅覆土。”铁柱说,“不撒满棚。满棚是赌。赌过了,死过了。不赌。赌徒没资格管田。”
籽落下。土盖上。手掌轻压。土凉,透过手套还能感觉到“活着的凉”——不是冻死的那种硬凉。硬凉是尸。活凉是睡。
小花记时间:基地日,二茬正式播。品种:小青菜。面积:一畦。签字:春妮、铁柱、赵工。
纸贴回门内,压在四条件
小许眼睛红。他没哭出声。红就够了。红是盐,盐在伤口上,也在记性里。
有人小声:“终于……”
铁柱打断:“终于个屁。终于是开始干活。别把开始当收成。收成会说话。开始只会要人。”
“这玩意儿能行。”他补一句,声音不大,“行在条件上。条件在,籽才配进土。土不收无条件的赌。”
会后有人还想加沟。
“第三条空着,能不能……”
“不能。”春妮当场否,“一畦先活。活了再谈第二。谈的时候还要四条件,一条都不能少。少了你找我,我否。否了别骂我小气。小气救苗。”
小军:“谁再催,值苗班不带他。不带他就别靠近棚。靠近也是看,不是摸。摸一下,记一次。记满三次,扫沙一周。”
催声灭了。灭得好。灭得像该灭的火。
赵工把电账又钉一句:“加热别偷开。偷开一次,曲线歪一次,歪了春妮有权叫停。叫停不是针对谁,针对红家口袋和红家脸。脸丢了,地球更骂;口袋空了,塔没牙。”
铁柱站在沟边,看那条刚压平的土。
土面静。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全罐人都知道:发生了。
不是绿。是“配得上播”的那一天到了。
窗外红土依旧冷。棚外依旧能冻死人。棚内像春,只一小块。一小块也算。算在人话里:有一块能种,就有下一块的盼。
小花走到他肩旁,低声:“睡前再看一眼就行。别蹲通宵。通宵是后头的毛病,眼下先把规矩走完。规矩走完,才有资格怕,也才有资格盼。”
铁柱“嗯”。嗯得很重。
二茬,正式开始。
袋空了。锁还在——锁改管水阀和备用种。锁不退休,人也不能退休。
红家用四条绿,换来一畦籽。
籽在土里。人在班上。
下一步,是熬。熬不是苦戏。熬是班、是表、是别让手比条件再快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