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扩暖再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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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雨过了三天，有人提扩暖。

提法很诱人：棚再暖半边，第二畦拉长，绿意连成片，地球好看，移民也好说话。好看和好看话，常常是坑。

诱人的东西，最要审。审完再动。动前先开会。

会场还是居住罐。灯省着。墙上贴三样新东西：雨夜电耗曲线、菜畦伤情、余量四检旧表。旧表不撕。撕了人容易忘疼。

赵工先泼冷水，泼得及时，像雨夜那刀：

“雨夜把电储备咬出坑。坑还没填平。现在扩暖，等于在坑上盖房。盖房的人不是勇敢，是瞎。”

有人不服，年轻，脸热：“伞窗可以再要。要到了不就平了？”

“可以要。不是已经给。”赵工说，“要是谈判，谈判有次数。次数用在刀刃上。刀刃现在是补坑，不是刷漆。刷漆给地球看，坑还在，人会掉进去。”

小军靠门：“我听数。数不够，我站缓。站缓不是站队整人，是站命。”

铁柱让双方说完。说完比打断文明，文明在红家是省摩擦。摩擦费人。

主扩派：小许、两个年轻技工。理由：绿有了，趁热打铁；人要来，田要像样；像样了地球少骂偏心。

主缓派：春妮、赵工、周师傅。理由：数据不够——雨后夜温波动、膜有白痕、黄区观察未满周期、电坑未平。未平就扩，是第二次作。

老顺在后排举手，土：“地不急。急的是人。人急，地倒霉。倒霉完，人更急。急成圈，圈里出人命。”

春妮把“数据不够”摊开成四条，人话，条条能查：

一、雨后连续五日夜温曲线未贴回雨前稳线。未贴，不算稳。

二、第二畦伤尖恢复率未过九成。未过，不算养住。

三、电耗基线被雨夜抬高，新基线要测满一周。不满，不算知根。

四、扩暖面积的热模型只是纸算，没有空跑验证。无空跑，算赌。

“四条缺一，我不签。”她说，“后勤一票还在。在就不是装饰。装饰否决不了命，真票可以。”

小许脸红：“我不是要赌。我是怕慢。慢了，地球说我们占着茅坑。”

“慢不是罪。”小花说，“快死过。死过的账还挂墙上。墙上那张纸比地球闲话硬。硬的听硬的。”

墙角检查纸还在。大家看一眼，火气小一截。小一截就够把会开下去。

铁柱拍板，声音不大，钉得死：

“暂缓扩暖。缓不是永不。缓是等数据。数据绿了，再开会。开会还走四条件，外加空跑。空跑不过，继续缓。缓到你们骂我，我也缓。”

主扩派肩膀垮一点。垮了也得听。听是队员的活。

他补一口甜，甜在实处：

“半步还在。半步养好，比空扩半棚强。空扩垮了，连半步也没。没了，名额战也别打——打了接人来看冻土吗？”

老顺举手，像问也像自答：“画还画两条？画。画‘等’。等也是田里的活。不会等的人，不会种。”

决议上墙：扩暖暂缓。复审日期：七日后。前置：夜温贴线、伤尖恢复、电基线、空跑方案。四前置，缺一不开会。

小盛对外口径：红家不扩暖作秀。优先稳定。稳定是对移民负责，也对电账负责。

地球立刻有骂：保守、耽误、占着茅坑。骂声像沙，打在壳上，进不来。

韩工挡，挡得硬：“茅坑里现在长菜。你们要的是菜，还是直播里的大棚航拍？航拍我也可以给——给冻土。冻土真实。真实你们爱看不看。”

骂声还在，可到不了红家值班频道。频道里只留班。班比骂贵。

会后，铁柱去棚。

一号稳。二号伤尖有两根直起来了。直起来像争气。争气的尖不需要口号。

他蹲着看，小军在门口：“别因暂缓就愧。愧了你又想用命补。命补不了数据。数据靠等、靠测、靠别手贱。”

“我知道。”

“知道就去睡。七日观察，值苗班会跑。你不是唯一的眼睛。唯一的眼睛会瞎。”

铁柱站起。站起时看见那块丑板：红家一号菜畦。

板不说话。板比嗓门稳。稳的东西，值得天天摸一下。

暂缓决议出来后，主扩派没散，转成“数据组”。

小许主动扛伤尖计数，每日两次。数对了，春妮在他本上点一个点。点攒多了，才有资格再提扩。资格用数换，不用嗓门换。

赵工公布电回填进度：坑深还在，每日回一点。回满前，扩暖角加热丝物理上锁——锁不是不信任，是防手痒。手痒在红家是法定风险。

铁柱对主扩派说：“你们急，我看见了。看见不等于放行。放行看七日。七日是最短，不是最长。最长可能更长。更长也别哭。哭给数据听，数据不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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