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沙暴考新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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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在中午跳出：风速爬升，扬沙起，六小时内中等沙暴。

铁柱指令极短：“全员进罐。外岗收。塔按沙暴班。”

频道里小军复诵一遍。复诵是规矩。规矩在新人耳朵里要响两遍才进肉。

新人第一次迎真沙。

远处先出现一条红褐的墙。墙矮，很快高，高得像要把天吃掉。刘焊工在门边看一眼，手抖，仍把门序关严——顺序没错：内确认，外合，锁，点名。

有人腿软，林老师把孩子拢到中心垫区：“坐。数呼吸。一吸一呼。大人在。”

老木匠砂纸没停，停两秒，又磨——磨是定心。

苏厨娘扣锅盖：“饭不能黄。人更不能黄。”

风沙打壁，像亿万指头挠铁。

第一次听，人会以为罐要裂。罐不裂。先遣队听过更狠的。狠的经验变成口令：

“别拍门。”

“别抢窗。”

“别问‘何时结束’每分钟一遍。问表。表在赵工那里。”

赵工报数：峰值接近预测，未超；氧稳，电稳。

有个新人每隔几分钟就问一句“啥时候完”。赵工不烦，把表举到他眼前：“你问一次，我看一次。看表比问快。记住表的样子，心就不晃。”

新人盯着表看了半晌，点头：“记住了。”

另一个新人还是慌，要去拧观察窗旁的手阀“通通气”。小军一把按住：“阀动，事故。你手拿开。拿开！”

当场一纠，新人脸色白，手拿开，蹲下喘气。

“怕正常。”小军压低声音，“怕到乱动，就不正常。你现在只准喘气。气匀了，帮我数孩子——数人比拧阀有用。”

新人点头，去数——数清楚，人就有用。

豆豆起初抓爸衣角。风声大时，她把脸埋进去。老顺拍她背：“冷在外面。沙在外面。我们在罐里。罐是壳。壳在，人就在。”

“塔呢？”豆豆小声。

“塔在岗上。”老顺说，“小军叔叔他们盯着。我们听话，就是帮塔。听话不挡道，塔才顾得上石头和风。”

豆豆抬起头，跟着林老师教的，轻轻唱半句号子：“罐门合——人点齐——”

参差里有齐。齐了，心就落地一点。

有人吓尿，真的。年轻学徒，面子崩溃，要钻缝。小盛处理得干净：隔间、干净衣、不宣扬姓名，只说“生理应激，常见，处理完归队”。

归队时，铁柱看他一眼：“还能执行口令吗？”

“能。”学徒嗓子飘。

“那就执行。端水给孩子。水限量，端稳。”

学徒端水，手仍抖，水没洒——没洒就是过。

铁柱对小花低声：“过考不是不害怕。是害怕还按键。”

沙暴持续约四小时。

峰值过，风斜，沙改拍法。小军仍不准开门：“降到阈值以下，再等一刻钟。等是命。”

一刻钟像一年。新人有的咬牙，有的默数。老顺教豆豆数垄——心中垄，一垄一垄。

阈值以下。再等。开。

门开，红沙新铺一层，棚膜更红；塔立着，板架未歪；导轨埋住半截，可挖。豆豆从罐里探出半个头，看见塔还站着，喊了一声：“塔在！”

罐里跟着应：“塔在——”

铁柱站门口，靴底陷沙，回头对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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