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硬刚签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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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字会放在清河。

不是礼堂。还是老电厂工棚那味——远程扩到红家、广寒、几路协调席。桌上那张纸打印得发亮：

金星大气改造与进驻工程——立项。

险数字、中科院锚点边界。

附件比标题厚。厚才像工程。薄的是口号。

韩工站桌旁，笔放下。对着屏幕：

“铁柱。你签不签？”

铁柱看着最后一行字。

他没玩深沉。深沉在这种时候像表演。

“签。”

红家确认码输入。嘀一声。地球端录入。录入声比鼓点短，比鼓点真。

有人想搞仪式：“说两句开工誓词？把气氛烘一下……”

铁柱想了想。他看向镜头，像看所有地方的人——清河、青石、广寒、红家。

“烤箱也得归咱管。”

短。

硬。

像砸钉。

小军在旁低声：“行。这句够。再长就假。”

小花眼眶又红了，这次是咬着红。她没擦。擦了像演戏。

林工抱臂：“这句我认。认了才肯把厂骨往上运。”

反对派最后一轮还是来了。来了才完整。

“失败了谁负责？”

铁柱：“现场我负责一截。后方韩工、陈工按附件负责一截。负责不是背锅秀。是出事按表查，不按嗓门抓人。嗓门抓人，下次没人敢报真情。”

“死人呢？你敢保证不死？”

“尽量不死。不能保证零。保证零的是骗子。”铁柱说，“我们保证：不跳级，不装没事，不抽空旧家，失败公开。公开了，人还能改。藏着，人只能埋。”

有人冷笑：“说得好听。”

韩工抬眼：“好听不好听，附件在。附件比好听硬。你反对，写进纪要。反对不等于拦死。拦死要拿出替代方案。没有方案只有嘲讽，嘲讽不算票。不算票就别占麦。”

静一会儿。

立项通过。

不是全场鼓掌那种通过。是纪要落章那种通过。章一盖，船才有合法的窗。窗不合法，走了也是偷跑。

陈工把章按实：“通过不等于征服。征服两个字，今天不许出现在通稿。”

启航窗甩到屏上。

赵工读，数字清楚：

“窗口打开。错过等下一轮，下一轮很远。物资齐套率当前百分之九十二。差的八，七天内补。补不齐，砍载荷，不砍安全。安全一砍，立项就变成笑话。”

林工：“化粮模块先上云宫骨架位。厂没电之前，谁提试产，我拍死。拍死的是提议，不是人。人留下改想法。”

铁柱：“拍。我也拍。双拍更稳。”

小余：“医疗包、热损伤预案、面罩备件，双份。双份不是浪费。是怕一份坏。”

周师傅：“壳体巡检表我重做。酸、热、咬——人话三项，每班勾。勾不完，班不算交。”

韩工：“地球宣传口径今晚统一：立项≠征服。立项=认账开工。谁发‘金星已是我家’大图，删。删了还追责。追责到发帖的人，也到放任的人。”

广寒值班：“我们岗楼眨眼送行。眨眼不是诗。是雷达里见你们的船灯。见灯，我们才知道门还连着。”

红家这边，送行不喧。

春妮把一包干香菜塞小花手里：“带着。闻着像地。像地就不容易飘。飘了会把锅当云。”

小花点头：“谢。棚交给你。棚黄了，你骂我远程也行。”

老顺对铁柱：“回来吃菜。烫的地方……你记着四五百。记着烤肉那句。忘了就回家。回家比硬撑强。”

“记着。”

豆豆敬礼，动作歪：“叔叔阿姨……胜利？”

铁柱蹲下：“胜利太早。先站住。站住了再谈。站住都难，胜利更远。”

豆豆：“那我说……站住？”

“站住。好词。”

钱师傅把一把小扳手塞小军口袋：“护厂用不上也行。摸着像工地。”

小军：“收到。工地味比英雄味好。”

登船前夜，铁柱没睡实。

他起来看红家一圈。棚。塔。板。绿。人的鼾声。鼾声是根还活着的证据。

小花在通道口等他：“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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