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护厂塔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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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现在就能打？”

“现在能自检，能指向演练，能低功率示警光——示警光也要批。批不下来，手别痒。手痒按发射，电账先崩，再把友军晃瞎，你就等着写检讨到地球。”

铁柱补：“防搅局三条再钉——发现异常先报，先锁通道，先保人。保人大于保面子。面子丢了能捡。人丢了捡不回。”

小余：“医疗点前移到塔基通道口侧。侧，不是挡路。挡路会害操作。”

周师傅：“基座周边漆面我加巡。酸吻过缝，也可能吻塔基。吻了就黄标。黄标不过夜——老规矩。”

全员点头。点头要复述。复述错，重来。

通讯里，韩工看见塔基绿灯的照片——不是美图，是工装照：焊渣、黄线、绿指示、人站在线外。

“这张过。过的原因：像工地。不像宣传片。宣传片我砍。”

陈工：“地球有人问：金星塔是不是也能打陨石？通稿答：云宫塔现阶段护厂。打天上大石头是广寒主业、红家兼业。别把三个地方的塔吹成同一个神仙。神仙塔会害调度。”

铁柱：“答得对。我们不装神仙。我们装门神。门神看门。门里是厂。厂还没出粉。出粉前，门神先站好。”

广寒那边笑了一下，沙沙的：“门神好。月上门神扫石头。你们门神护锅盖。锅盖不破，

红家老顺语音挤进来，孩子在后头闹：“塔基亮了就好。亮了……俺们在红土也踏实点。踏实点才敢睡觉。”

小花：“收到踏实。你们睡。我们守。”

后半晌，小军做第一次指向演练。

演练靶是虚拟点，挂在云层参数里。塔基电机轻响，方位转过十五度，再回。回位误差在阈内。

“行。”小军说，“根听话。听话比猛重要。猛可以以后加。不听话，加功率是自杀。”

铁柱看着绿指示：“这玩意儿能行。能行在根上。根不飘，上面的牙才有地方长。”

有年轻兵问：“要是真来搅局呢？现在？”

小军：“来了按预案：报警、锁区、低功率示警、上报地球窗、必要时驱离。驱离不是屠杀秀。秀给谁看？给锅看？锅不看戏。”

“明白。”

“明白就上岗。岗上少说话。说话看扇区。”

傍晚又做了一轮“丑事”。

丑事是：假装有干扰靠近。

小军不搞花活。他让赵工在参数里丢一个假目标，速度不快，意图不明，像有人试探。

报警响。

通道锁。

人按班表就位。示警光申请——铁柱批了低功率一眨眼。眨眼不是打。是亮给自己看：链路通不通。

通。

假目标撤。

全场喘一口气。

小军：“演的。演是为了真来时不演。真来时谁愣，谁就先把自己卖了。”

有人后怕：“我手心全是汗。”

小余：“汗正常。尿裤子才写进事故。没有就行。下次汗少一点，步骤别少。”

铁柱：“防搅局不是吓自己。是练肌肉。肌肉在，厂才敢在锅上拆箱立骨。没有牙的厂，像露着肚皮睡觉。”

林工在频道里哼了一声：“肚皮我收着。你们有牙，我拆箱更稳。稳了，我少骂人。”

有人笑：“林工少骂人？那算小高潮。”

林工：“笑。笑完把编号对好。对错一根柱，我骂回原形。”

夜里，塔基绿还在。

灭一半生活灯时，那圈绿故意留着——留着是给巡夜的人一个坐标：厂的牙在这儿。牙在，心就不那么空。

铁柱和小花从黄线外走过。

小花：“有点像村里灯。村里灯亮，贼会绕道。”

“绕道最好。”铁柱说，“不绕道，就让他知道云宫不是软柿子。软柿子在锅上活不过三天。”

小军交班：“塔基自检绿。焊点温降正常。无黄标。演练一次过。下一班继续目视漆面。漆面起皮喊周师傅。”

周师傅在频道里应了一声，像从梦里咬字：“喊。起皮就换。别等洞。”

赵工补交班：“辅电正常。正战功率未申请。未申请就别手痒。手痒写进纪过。”

林工那边传来拆箱的响——钝、稳、按编号。

响是工地的。

工地有塔基了。

塔基有绿了。

绿不是胜利。

是下一刀的资格：把厂骨吊起来，对接，穿管线。

资格旁边仍贴着旧话：

没电，粉是梦。

没厂骨，电也无处喂。

铁柱在日志末写：

“护厂塔基：安装完成，指示亮，指向演练过，假目标防搅演练过。防搅局班表上墙。未开到最大战。未出粉。未摘罩。未地面城。可进入厂骨吊装对接。”

签字。

窗外锅翻。

锅上多了一颗夜明钉。钉不浪漫。钉管用。

人睡下。

钢立起来之前，先让这圈绿，看着他们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