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阶段小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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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程家属代表只听不发言。会末韩工放一句：

“家里有人问能不能下去。统一口径：现在不能。锅还烫。粉是粮底，不是门票。门票在后面的洗硫、降温、造新气。现在买票的，是骗子。”

云宫侧齐声：“收到。”

铁柱加半句：“骗子点名我来。谁对家属说‘马上能下’，我停他通讯权限。”

权限比骂人狠。没人接话。

会散。

人回岗。出料口继续吐粉。慢半拍的节奏还在——缓降周未完。袋数今天又少两袋。少两袋写进公开账，没人藏。

铁柱站仓区，看粉山。一个月，山有了形。形不高，够让人拍一下说：在。

他拍第001袋：“收据会开过了。你还在。”

小军在塔基黄圈巡了一圈，回来报：“基座稳。塔身仍未装。装塔不是今天的事。今天的事是厂别死。”

“厂别死。”铁柱重复。

赵工把会纪要存档：“阶段小收·第1次。结论：继续。未宣布任何完成。”

林工灭屏前看了一眼黄角：还黄。他没皱眉。黄在，说明监视在。监视在，人就还没飘到天上。

晚饭加了一块云宫糕。

小份。不是宴。小花说：“加一口。一口是阶段。不是封神。”

人吃糕。粗，能顶。有人眼红。红了自己揉，不演讲。

铁柱吃完，碗洗了。日志写：

三十一天小收。粉账表账电账隐患账公开。收据会雏形成立。仍早。禁摘罩词。禁移民词。黄灯未灭。明日续缓降。

签名：李铁柱。

小花在旁边加半行：厨房执行：无庆功宴。有夜粥。

会后还有尾巴。

地球有家媒体想要“金星月报独家”。稿子草稿里写了“拆罩进入倒计时”。

陈工把草稿打回，红字盖满：

倒计时删除。改为：化粮阶段小收，粉账表账公开，下阶段未启动。

韩工转发云宫：“看见了？嘴比阀危险。阀有权限。嘴没有，就容易闯祸。”

铁柱回：“云宫侧已禁词。禁词列表贴通道：拆罩完成、即将落地、移民在即、气压崩盘、神粉。见词删除，见人提醒。”

列表一贴，有人路过念叨：“跟扫黄似的。”

小军：“比扫黄紧。黄伤风。这伤命。”

夜班前，铁柱把五条原则又念给接班人听。

念完问：“今晚最不能干什么？”

有人答：“不能宣布胜利。”

“还有呢？”

“不能私拧阀追袋数。”

“还有呢？”

林工在旁边替答：“不能灭黄灯装没事。”

铁柱：“三句齐，上岗。缺一句，再听一遍。”

齐了。人进区。

出料口慢半拍。慢半拍的声音像节拍器——提醒：稳，再稳。

夜深。

铁柱路过公告板。手电照三张纸。纸边被风——舱内循环风——微微掀。

掀不走字。

字钉在那儿：粉山、表针、小收。

小花把一件外套搭他肩上：“别在风口站太久。站太久像雕。雕不能修阀。”

“我看看墙。”

“墙看过了。账开过了。睡。”

他还是那句，低，给自己听：

“这玩意儿能行。”

能行不是说罩拆了。是说路走在账上，账走在人上，人还没被催拆声拧歪。

歪的钩在后面——有人还会为进度手痒，还会冲量，还会逼出真停机。今夜不许抢。

今夜句号画在：账公开了，收据亮了，活还长，仍早。

仍早两个字，比胜利两个字值钱。

他关手电。回铺。

云宫外锅翻。云宫内线转。转着。未完成。正好。

正好才有下一班、下一袋。小收再小，也是收据。收据在，路就还在账上——不在神话里，不在催拆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