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洗硫单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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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段收据会散了半小时，铁柱还站在公告板前。

粉够吃。气压往下。停机墙还挂着。三件事写清楚，不等于下一刀自动会来。

林工把一张新纸钉在粉账旁边。纸上只有四个字：洗硫单元。

小军皱眉：“洗什么？”

“洗酸。”林工说，“金星这口锅里不光有二氧化碳。还有硫。硫变酸雾。酸雾啃管子、啃密封、啃人肺。化粮只吃二氧化碳。硫它不吃。硫要另洗。”

小花把围裙一甩：“说人话。洗完哪儿干净？废料扔哪儿？谁闻谁呛？别整得像换洗洁精。”

林工点头，真用人话说：

“大气进喷淋塔。碱液往下喷。硫进液体。液体进废液罐。干净点的气再往外排。废液不倒锅里。废液记账。账公开。不公开，地球不信，自己人也不信。”

铁柱听完只问一句：“设备到了吗？”

“第三批货舱。周师傅拆包验过。密封预涂完好。接口齐全。”

“那开。”

开，不是喊一声就转。

洗硫单元像一截粗管子加一座矮塔。喷淋塔不高，人得侧身过廊道。周师傅拿扳手逐个接口拧。拧一下，听一下。垫圈压紧度他用指节敲：实的，过；虚的，再拧半圈。

“酸的活，松一丝就是漏一丝。”周师傅对小海说，“你跟着我数。数到数对为止。数错了，别装会。”

小海应声。汗从面罩边渗出来。

赵工负责电与阀。阀开度、泵转得快慢、检测仪基线，一项一项过。他嘴里念数，像报菜价：

“进气阀零位。碱液循环泵空载。出口气体检测仪基线已记。联锁：出口硫超阈，自动关进气。联锁不过，不许人工强开。”

铁柱：“谁强开？”

赵工：“没有谁。我写死。写死比心软管用。”

小余把急救箱拖到岗区门口。箱盖打开，面具备用两套，冲洗瓶两排，绷带一卷。她用记号笔在箱盖写：呛了先冲，再喊，再抬。

“预案不是吓人。”小余抬头，“是让人知道出事往哪跑。往哪跑的人，比只会骂酸的人活得长。”

巧巧抱着账本站旁边。本子新开一页：废料账。栏目前三行她先写好——

时间。废液量。去向。

“开工第一秒就记。”她说，“记晚了，人就爱说‘大概’。大概是藏毒的开始。”

对接测试用了两天。

第一天吊装。机械臂慢，云宫晃一点，塔身就歪一点。歪了就回。回了再落。没人催。催出来的缝，酸会钻。

吊装间隙，小军把警戒绳拉成两道。一道挡闲人，一道挡工具车乱停。

“线没开，人也按开了的规矩走。”他说，“规矩提前穿上，比事后补穿省命。”

有人抱怨：“还没臭呢，就管这么死。”

周师傅头也不抬：“等臭了再管，管的是医舱床位。”

第二天管线。林工蹲在接口旁，听气流试压声。试压用的是惰性气，不是真锅气。真锅气还没放进来。

“这儿。”他抬手。

周师傅换垫圈。再压。声匀了。

“过。”

又一处。偏紧。偏紧也过不了——偏紧伤垫圈，伤了跟松了一样漏。

“松半圈。再听。”

声匀。过。

小花端来热水：“喝两口。喝完再拧。手抖拧不准。”

周师傅接过喝了。没客气。工地礼节是动作，不是客套。

钱师傅在外围递料。左手稳，右手更稳。他盯着每只垫圈出袋的时间：

“出袋超时的，作废。酸活不认‘大概还能用’。”

小海把超时的两只扔进红桶。红桶盖上写：废件，不回流。

试压全绿之后，铁柱才允许进真气。

赵工手按在阀柄上，看铁柱。

铁柱：“开。慢。”

阀转。气流声像远处刮风。喷淋塔里碱液开始循环，泵哼着。检测仪数字跳了两下，又稳住。

“进了。”林工说。

“洗了？”小军问。

“开始洗。”林工盯着出口，“出口硫数比进口低，才叫洗。低多少，半小时后报。现在报，是吹牛。”

半小时后，数字出来。

出口硫降了。不多。但方向对。

林工把曲线拍在公告板上，旁边贴废料账首页。首页只有一行：

开工第一小时，废液12升，入1号废液罐，罐密封完好，罐位号见示意图。

示意图是手绘的。箭头清楚。谁都能指着罐问：毒在这儿吗？

在。

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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