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摘罩纪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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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绿表过了，铁柱没有碰面罩。

他先碰笔。

笔尖点在纸上，写抬头：摘罩纪律。写完，他把纸在灯光下看了两遍，又改了三处，才拿去钉墙。

钉在氧表墙旁边。一边是失败，一边是规矩。两边都硬。

墙下围了人。不是看热闹，是看数。

赵工把七天绿表摘要贴在纪律纸上方，字大，小学生也认：

Day1–7：氧稳。压稳。湿局部绿。零回黄。零强行摘罩。

旁边再钉一行更土的：

氧从哪来——天镜合光进站，电进制氧厂，厂喘，表才绿。伞窗一紧，绿会抖。

有人伸手指那行：“所以摘罩也不是白摘。摘的是电换来的气。”

“对。”铁柱说，“电是爹，伞是喂爹的手，塔护着别让人起哄踩了传感器。家呢——家要这口能吸的气。四样齐，才写纪律。”

小花在人群后点头。巧巧把电耗和制氧小时抄进本子，抄完举给旁边看：“七天，不是口号。是小时加出来的。”

有人小声：“我服这个数。服数，才服他先摘。”

纪律六条，人话，不许文绉绉。

一、谁先摘。

第一摘：李铁柱。不是英雄秀，是负责人先试。负责人出事，命令链清楚；普通人先出事，场面容易乱。

二、顺序。

铁柱→医护评估→指定第二人（预案为小花，可改）→小范围志愿者→停止。停止后复盘，再开下一轮。禁止一拥而上。

三、地点。

只在达标区中心标定圆内。圆外任何“感觉也行”都不算。圆用红胶带画死，传感器围着。

四、医护在场。

医护两人、急救包、加压氧、担架通道清空。医护说停就停。铁柱也得听。

五、时间窗。

由林工根据实时氧压湿与气流确定。时间窗未开，谁也不许“先准备着掀一下”。掀一下算违规。

六、禁项。

禁直播特写摘罩瞬间做狂欢剪辑。禁喊“金星自由了”之类大话。禁在摘罩成功前讨论百万移民船期。成功也只算局部区。

铁柱在六条下签名。林工签。医务签。小军签。

签完，才算纪律活了。

贴出来后，有人问：“为啥是你先？”

铁柱：“因为我嘴硬手也硬。硬的人先顶雷。雷真的，后面的人少踩。”

“小花呢？她是不是必须第二？”

小花自己答：“预案是我。我同意。我不同意的时候，我可以说不。说不的权利，纪律也保护。”

铁柱看她一眼，低声：“你真要上，听医生。医生说不行，我按着你也不许上。”

“你按得住吗？”小花哼了一下，又软下来，“行。听医生。”

小军确认自己的位置：塔基值守，不进围观圈。

“我在塔上看全场。”他说，“有人起哄往前挤，我切断通道权限。挤是事故的开始。”

赵工：“我在控制台。数不对，我喊停。停了你别瞪我。”

铁柱：“瞪你的是傻子。你喊停我听。”

巧巧举手：“车间停产半小时行不行？就摘罩那会儿。停产省心，也省电波动。”

林工算了下：“可以。短停。停前稳，启后稳，别拿停产当放假。”

纪律会开在主舱，站着开。

铁柱把六条又念了一遍。念完问：“有没有觉得不公平的？”

沉默几秒。有人说：“你先摘可以。但别搞成你一个人的神话。神话一出，后面的人会觉得自己不用守规矩。”

“对。”铁柱指墙，“所以第五条第六条在。神话归韩工压。我们这边只讲流程。流程走完，谁摘都是人，不是神。”

又有人问：“如果第一摘你不舒服呢？”

“立刻回罩，立刻评估，立刻中止当日。”医务答，“不舒服不是丢脸。硬撑才丢脸。”

铁柱补：“我要是硬撑，你们有权按倒我。按倒算立功。”

有人轻轻笑。笑完严肃。严肃才对。

地球同步纪律文本。

韩工批注：同意铁柱先。同意医护一票停。同意禁狂欢剪辑。另外加一条对外口径——摘罩是局部试验，不是金星全国开放。

周村长语音：规矩好。好规矩比好彩头管用。村里也等，等不是催。

广寒回：学习。月上也有人想摘舱外罩开玩笑，已被按住。

红家回：同。绿过也别浪。

下午，红胶带在达标区中心画圆。

圆不大，两米出头。人站进去刚够转身。传感器校零。担架路线用反光贴标出来，像给夜路钉钉子。

铁柱站在圆外看，没进。进是明天的事——或者后天，看时间窗。时间窗未宣，日期只写“纪律日之后最近合格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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