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薛丁山新征西 > 第127章 长孙薛刚诞辰日 ,啼哭震屋瓦

第127章 长孙薛刚诞辰日 ,啼哭震屋瓦(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屋瓦落下来的时候,薛勇以为是地震了。

不是一片,是六片。整整齐齐地从房檐上滑下来,在青砖台阶上摔得粉碎,碎片溅出去老远,有一片差点削到管家的脚面。声音脆得像打雷,把院子里所有人都吓得一哆嗦。

但天没有震,地没有摇。

只有婴儿的哭声从产房里传出来,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响,不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在哭,更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小兽在嘶吼。那声音太亮了,亮到刺耳,亮到让院子里那几棵老槐树的叶子都在簌簌发抖。

接生婆王婆子从产房里探出头来,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少、少将军……这孩子……”

薛勇推开她,大步跨进产房。

柳氏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满脸都是汗。她怀里抱着那个刚出生的孩子,但她的表情不像一个刚做了母亲的人——没有喜悦,没有疲惫,甚至没有力气。她看着薛勇,眼睛里全是恐惧。

“勇哥,”她的声音在发抖,“你看看这孩子。你看看他的眼睛。”

薛勇走过去,俯下身,看到了他的第一个儿子。

孩子的眼睛是睁着的。

刚出生的孩子,眼睛大多是闭着的。就算睁开,也是迷迷糊糊的,看不清东西,瞳孔散着,像两颗蒙了灰的玻璃珠。但这个孩子的眼睛是睁开的,而且是完全睁开的,瞳孔又黑又亮,亮得像两颗被磨过的黑曜石。

那双眼睛在看着薛勇。

不是在“看”,是在“盯”。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用一双不该有焦点的眼睛,准确地、稳定地、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父亲。那种目光让薛勇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他在战场上见过无数次死亡,见过被砍掉脑袋的士兵在地上打滚,见过被长矛刺穿的敌人还在往前爬,见过各种各样不该被活着的人看到的景象。但从来没有一样东西,让他像现在这样——从骨子里感到冷。

“哇——”

孩子又哭了一声。

这一声比之前所有的哭声都大。大到了什么程度?大到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的一窝麻雀被吓得扑棱棱全飞走了,大到了马厩里的马同时嘶鸣起来,大到了厨房里的碗柜发出嗡嗡的共振,像有人在用一根手指在碗沿上慢慢地转。

然后,又是三片屋瓦落了下来。

薛勇直起身,转过身看着门外。管家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房顶,嘴巴张着合不拢。几个丫鬟缩在廊柱后面,捂着耳朵,脸色比看到鬼还难看。连那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大黄狗,都夹着尾巴钻到了柴堆

“把公孙先生请来。”薛勇说。

公孙策来得比薛勇预想的快。

他住在薛家西跨院的客房里,说是来给薛丁山调理身体的,但这半年来,他更像是薛家的半个管家——什么事都管,什么事都懂,什么事都能说出个道道来。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手里还是那把从不离身的折扇,但扇子没有摇。他走进院子的时候,步伐比平时快了很多,眉头也比平时皱得更紧。

因为他听到那哭声了。

隔着一个院子,隔着两堵墙,隔着前厅和穿堂,他就听到了。那种哭声不是从耳朵里进去的,是从骨头里进去的。他活了四十多年,读过万卷书,行过万里路,见过无数的病人和无数的婴孩,但从没听过这种哭声——它不像一个人在哭,更像一面鼓在被人用尽全力地捶打,每一声都震得人胸口发闷。

公孙策走进产房的时候,孩子在柳氏怀里已经安静了一些。不是不哭了,是在喘气。刚才那一阵哭耗掉了他太多的力气,他的小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只被搁浅在岸上的鱼。但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还是那样黑,那样亮,那样让人不敢直视。

公孙策没有说话。

他把折扇放在桌上,走到床边,俯下身看着那个孩子。他看了很久,久到薛勇开始不安,久到柳氏忍不住开口问:“公孙先生,孩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公孙策没有回答。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放在孩子的手心里。孩子的小手立刻攥住了他的手指,攥得很紧,紧到公孙策的指关节微微泛白。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不该有这么大的握力。这不符合医理,不符合常识,不符合公孙策四十年的人生经验。

但他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不是强笑,是一种很复杂的、带着某种释然的笑。

“这孩子,”公孙策直起身,看着薛勇,“天生神力。”

薛勇愣住了:“他才刚出生——”

“所以才说天生。”公孙策从孩子手心里抽出手指,看着那根被攥得发红的手指,摇了摇头,“我在古书上见过类似的记载。前朝有个大将军,出生的时候哭声震屋瓦,三岁能举石锁,五岁能骑马,十五岁领兵打仗,二十岁封侯。书上说他‘生而异禀,非常人也’。我一直以为是写书的人夸大其词,没想到今天亲眼见到了。”

“那屋瓦——”薛勇指了指门外。

“不是地震,是他的哭声。”公孙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但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人的声音到了一定频率,会引起周围物体的共振。铜器、瓷器、屋瓦,这些东西都有自己的固有频率,如果声音的频率和它们一致,它们就会震动。声音足够大,震动足够强,就会碎裂或者脱落。”

薛勇听得似懂非懂:“你是说,他哭的时候声音刚好和屋瓦一样?”

“不止是巧合。”公孙策看着孩子的眼睛,那双黑亮的眼睛也在看着他,“这孩子的中气太足了。足到不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他的肺活量、声带结构、胸腔共鸣,可能都异于常人。这不是病,也不是邪祟,这是——天赋。”

柳氏听到“不是病”三个字,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样瘫软下来,眼泪哗地流了出来。她不怕孩子有问题,她怕的是不知道孩子有什么问题。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大的恐惧,一旦有人告诉她“这是什么”,就算这东西再离奇,她也能够承受。

薛勇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儿子,心情复杂得像一团被猫抓过的线团。他是薛家的长子,是薛丁山的继承人,是将门之后。他的儿子生来就异于常人,这到底是上天的眷顾,还是某种不祥的征兆?

他不知道。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从公孙策说出“天生神力”四个字之后,孩子的哭声彻底停了。不是累了不哭了,是“不哭了”。像是任务完成了,像是要让人听到的声音已经让人听到了,像是某种宣言已经被宣读完毕了。

孩子闭上了眼睛。

安安静静地躺在柳氏怀里,呼吸均匀,小嘴微微撅着,和天底下所有正常的、健康的、普通的婴儿一模一样。

薛勇深吸了一口气。

“公孙先生,这件事——”

“我不会对外人说。”公孙策拿起桌上的折扇,摇开了,扇了两下,又合上了,“但少将军,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先生请说。”

“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也必遭大难。”公孙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薛勇能听到,“异于常人的天赋,是福也是祸。用得好了,是擎天之柱。用不好了,是杀身之祸。”

薛勇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他还只是个孩子。”薛勇说。

“他是薛家的孩子。”公孙策说,“薛家的孩子,从出生那天起,就不是普通的孩子。”

薛丁山是下午才知道孙子出生的。

不是没有人通知他,是他自己不愿意在产房外面等着。他说:“打仗的时候,该冲锋就冲锋,该等待就等待。生孩子是女人的事,男人等在外面除了添乱什么用都没有。”所以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了一上午的书。看的是《孙子兵法》,翻来覆去地看同一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在等。

等一个消息,等一个结果,等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开始。

梨花来报信的时候,端着一碗红糖小米粥,粥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红是红白是白,看着就让人有食欲。她把粥放在书桌上,轻声说:“老爷,少奶奶生了。是个少爷。母子平安。”

薛丁山把书合上,动作很慢,慢到像是有仪式感的。“哭声我听过了。”他说。

梨花低下头,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薛丁山听过了。整个薛家大院都听过了。那哭声不是“听到”的,是被“灌进”耳朵里的。隔着一个院子,隔着几堵墙,隔着重重叠叠的房屋和廊道,那哭声还是像一把锥子一样扎进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公孙先生看过了?”薛丁山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