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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延州遇险遭围困 ,神秘黑衣人相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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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刚入营半月,每日操练从不懈怠。他管着左营第三队五十号人,白日领着他们习枪列阵,夜里独自在校场角落练他那路隐蔽的枪法。张大锤待他如亲兄弟,隔三差五拉他去吃酒,嘴里总念叨:你小子那手杆子功夫,搁咱们延州营里也是头一份儿的。

这日清晨,都尉府传下令来——西北六十里外的柳沟驿有急报,说近日有马匪在延州与绥德之间的官道上劫掠商旅,已有三拨客商遭了殃。孟怀安命左营遣一队人马前去巡边查探,若遇匪踪即发信号,不得擅自接战。

张大锤点了他自己带的第一队和薛刚的第三队,拢共百十号人,辰时出城,沿着延水河谷一路向西北行进。秋日的塞上风硬,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官道两旁的杨树叶子早已落尽,只剩光秃秃的枝丫伸着。走了一个多时辰,前方地势渐窄,两面土山夹峙,形成一条蜿蜒的土谷,谷口立着一块半塌的界碑,字迹漫漶不清。

过了这道谷就是绥德地界了。张大锤勒住马,朝谷里张望了一眼,弟兄们打起精神来,这种地方最容易藏人。

薛刚策马跟在侧后,他怀里揣着那杆配了铁枪头的白蜡杆枪,枪尖在日头下闪着寒光。谷道两侧的土山高约三丈,坡上生着些枯黄的荆条和酸枣棵子,风一吹哗啦啦响,看不清深处有没有人。他下意识攥紧了缰绳,心底莫名生出一阵不安,像当初在武功镇酒楼里嗅到危险时那样。

张兄,我觉着不对劲。薛刚低声说,太静了。

张大锤正要答话,忽听头顶地一声锐响,一支羽箭从左侧土山上射下来,地钉在他坐骑前蹄半步远的土里,箭羽犹自颤动。紧接着,谷道两面的土山上同时爆出一阵呐喊,数十条人影从荆条丛后冒了出来,手里挽着弓,居高临下地指着谷底的官军。

有埋伏!张大锤大吼一声,拔刀在手,结圆阵!盾牌护外!

官军到底是常年戍边的,虽遇突袭却不慌乱,前排的兵丁迅速将随身携带的皮盾并在一处,筑成一道矮墙。可第二波箭雨来得更快,密密麻麻的箭矢从两侧倾泻而下,有两名兵丁肩头中箭闷哼倒地,阵脚微乱。

薛刚抬眼望去,土山上的匪众约摸七八十人,衣色杂乱,有穿皮袄的,有裹着破毡的,手里挽的弓却都是正经军用制式,射程极准。他心头一凛——这不是寻常马匪,从列阵到放箭都带着行伍习气。

张兄,他们是行伍出身!薛刚拨马贴近张大锤,得往谷口退!

张大锤也看出来了,咬着牙点点头:退!后队变前队,缓缓撤出谷道!他把刀一挥,圆阵开始向谷口方向移动。可才退了不到二十步,身后谷口方向传来一阵马嘶,烟尘腾起,一匹人马截断了退路。当先一骑上坐着个黑脸壮汉,手里的狼牙棒高高举起,嘿嘿冷笑。

前有堵截,上有箭雨,百十号官军被困在土谷中央,进退两难。

箭矢还在不断射下,第三波、第四波,官军又有七八人受伤倒地。张大锤的左臂中了一箭,血流到马鞍上,他一把折断箭杆,脸色铁青:他娘的!信号箭呢?放了没有?

放了!可这风太大,烟柱刚起来就散了!一个兵丁焦急地喊。

薛刚把心一横,翻身下马,提枪窜到前排盾牌后面。他看见土山东侧的匪首是个精瘦汉子,正举着令旗指挥射箭的方位,显然是个老手。他回头对张大锤喊了一声:张兄,你稳住阵脚,我去把东边那个射箭的头儿挑了!

你疯了!张大锤一把拉住他,那坡上全是人,你一个人上去不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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