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秦雷边关传急报, 吐蕃新王又背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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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勇到底没走成。
第二天清早,兄弟俩蹲在灶房门口就着羊汤泡馍,薛刚还盘算着吃完带他哥上街吃头脑,薛勇一边掰馍一边嫌弃并州人喝个汤都要放黄芪,俩人拌嘴拌到第三碗,院门外头传来马蹄声,急得很,铁掌砸在青石板上跟打雷似的。
老黄狗蹿出去一通狂吠。
薛蛟碗一撂跑出去看,没一会儿折回来,脸色不对:“爹,大伯,秦雷那边来的信使,六百里加急,马上的人跑死两匹了。”
薛刚手一顿,掰了一半的馍搁回碗里。薛勇也不嚼了,俩人对了个眼神。六百里加急,这级别,北边没出大事不会动。
信使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军校,脸上被风吹得爆皮,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被薛蛟搀进来的时候腿都打晃。王氏塞了碗热汤给他,他咕咚咕咚灌下去才缓过劲,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筒子,蜡封上盖着秦雷的虎头章:“薛将军,秦将军亲笔,命小的一刻不许耽搁,务必当面交给您。”
薛刚接过牛皮筒,指头一抠蜡封,抽出信纸。薛勇凑过来看,王氏拽着薛蛟往后退了两步,不识字归不识字,规矩她懂。
信不长,秦雷的字跟他这个人一样,横平竖直,一笔是一笔,没废话:
薛叔父在上:
吐蕃新赞普尺带珠丹背盟,撕毁三年前神龙会盟之约。半月前,吐蕃大军号称十万,兵分两路,一路出石堡城犯我河源,一路走乌海道直插积石山。赞普王旗已移驻青海湖畔,看架势是倾国而来。
小侄已率部抵河源布防,然吐蕃兵力数倍于我,辅兵还在路上,恐难支撑日久。边关告急,兵部已发调令,小侄斗胆先给叔父递个信。
另有一事:程越那小子在乌海道巡边时遭遇吐蕃前锋,身中两箭,所幸不在要害,已送回大营将养。芷儿那丫头闻讯从九焰山带了两百骑兵赶去,小侄拦不住,这姑娘脾气跟您一个样,叔父您得管管。
事急从权,不多写了。
秦雷拜上
薛刚看完,信纸往桌上一拍,没说话,慢慢撑着枣木手杖站起来。那根被薛芷削短了半寸的手杖在青砖地上笃笃两声,声音不大,满院子人都听见了。
薛勇先开的口:“十万是号称,实际能有个六七万顶天。吐蕃那地方,凑十万人马连牛羊都得算上。”
“六万也是倾国之力。”薛刚声音平得很,扭头对薛蛟说,“备马。”
薛蛟愣了一息:“爹,您去?”
“我还没死呢,怎么不能去?”
王氏急了:“你去你去,你那膝盖比天气预报还准,今早起来是不是又疼了?你拿什么骑马?拄着拐棍上阵杀敌?”
薛刚没搭理她,冲薛蛟一瞪眼:“备马。两匹,你跟我去。把那副新修的鞍子带上。”
薛蛟不敢再问,一溜烟跑出去了。薛勇把碗里剩的汤一口干了,站起来拍了拍肚子:“我跟你一块儿走。绛州那边我顺路,回去点三百府兵,两天之内赶上你们。”
“你凑什么热闹?腊月娶儿媳妇,你不在家待着?”
“三郎婚期还有两个多月,耽误不了。再说了,”薛勇把袖子一撸,露出小臂上一条旧疤,“咱老薛家上阵,啥时候分过你我了?爹那块匾还在上头挂着呢。”
薛刚看了他哥一眼,没再吭声,算是默认。
王氏见拦不住,转身进灶房,噼里啪啦往油纸里包吃的,一边包一边骂:“一个个的,都六七十了还逞能。芷儿也是,一个丫头片子跑边关去干什么,程越中了两箭她还往上冲,这不添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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