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钱家人气疯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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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文柏拼命朝车队移动。
“思然!”
“宋思然!”
车队没有停。
他拄着拐杖追出几十步,最后跌坐在泥地里。
工头走过去。
“还干不干活?”
钱文柏抬头看着远去的车队。
“她为什么不见我?”
“你不是说她害你吗?”
“她刚才替我求了情。”
“那你更该干活还债。”
钱文柏低下头。
“我想认回我的儿子。”
“那你先让自己像个人。”
钱文柏抓起铁锹。
他一开始连半铲泥都挖不动。
身后的劳工没有帮他。
不是他们冷漠。
而是每个人都在干自己的活。
钱文柏咬紧牙,慢慢把铁锹插进泥里。
一铲。
两铲。
三铲。
断腿传来疼痛。
他不敢停。
一旦停下,就会听见周围人的议论。
“那就是案首的父亲。”
“案首不要他。”
“他以前不要妻儿,现在还想回去。”
“做梦。”
钱文柏的铁锹落在泥里。
他忽然笑了一声。
“都是报应。”
夜里,钱周氏拖着身体回到破屋。
屋里没有饭。
她翻遍所有地方,只找到半块发霉的红薯。
钱文柏回来时,红薯已经被她吃了一半。
“给我。”
“这是我的。”
“我干了一天活。”
“我也饿了一天。”
“你是我娘。”
“你是我儿子。”
两人都抓住了那半块红薯。
“松手。”
“你松。”
“我不能没有吃的。”
“我也不能。”
红薯在两人手中裂开。
钱周氏突然笑了起来。
“文柏,我们怎么变成这样了?”
钱文柏没有回答。
“以前宋思然在的时候,家里每天都有热饭。”
“别提她。”
“她还会给云舟缝衣服。”
“闭嘴。”
“她其实很能干。”
“我让你闭嘴!”
钱文柏挥开她的手。
钱周氏摔在地上。
屋外传来一声狗叫。
她看着手里的半块红薯,忽然哭了。
“你当初为什么要赶她走?”
“不是我赶的。”
“不是你?”
“是你说她克夫,是你说她没用。”
“你也同意了。”
“我那时候要读书。”
“你现在读成了吗?”
钱文柏把脸转开。
“她为什么不回来?”
“她不会回来。”
“她凭什么不回来?”
“因为她过得比我们好。”
钱文柏终于沉默。
钱周氏把半块红薯递过去。
“吃吧。”
“你吃。”
“我不饿。”
“你刚才还说饿。”
“我现在不想吃了。”
钱文柏接过红薯。
他咬了一口,咽得很慢。
第二日,宋思然收到北渠工头的报告。
“钱文柏干活了?”
“干了。”
“有没有闹事?”
“没有。”
“那就按普通劳工结算。”
“给他结算?”
“他干了活,就有工钱。”
阿雅看着她。
“您还要给他钱?”
“他没有偷懒。”
“可他曾经……”
“一码归一码。”
宋思然把名册合上。
“我不养他,也不欠他。但他干活,就该拿钱。”
“如果他拿钱去买酒呢?”
“那是他的事。”
“如果他拿钱来找您?”
“让护卫拦住。”
阿雅点头。
“明白。”
宋思然看向另一份报告。
京城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形已经平稳许多。
【皇宫主节点已断开。】
【清除者实体稳定度百分之九。】
【三号堡垒马车护盾百分之七十三。】
【预计完成最终清除:六个时辰。】
她抬头。
“卫峥要赢了。”
阿雅问:
“主子,您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接回来?”
“他要亲手完成最后一步。”
“您是在给他立功的机会?”
“不是。”
宋思然指向光幕中的蓝线。
“这是他守住京城的战场。”
“那您呢?”
“我守住他的后方。”
远处田地里,第一批药材被装上车。
粮仓前,新的流民登记队伍排成长龙。
学堂里,石头握着毛笔,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宋思然看着这一切,掌心的盖亚之心缓缓亮起。
钱家已经没有什么能再牵动她。
她不需要看钱文柏受苦来证明自己赢了。
她只要看见云舟站在榜首,看见田里有粮,看见百姓有活路。
这些就是她真正的胜利。
夜色降下时,北渠送来第一笔工钱。
钱文柏拿到两文钱。
他盯着掌心看了很久。
工头问:
“不收?”
“收。”
“那就拿好。”
“两文钱能买什么?”
“一碗稀粥。”
“一碗?”
“现在粮价不高,能买一碗。”
钱文柏把两文钱收进袖中。
他走了很久,才来到城外粥棚。
端到粥碗后,他没有立刻喝。
他看着碗里的热气,想起很多年前,宋思然也曾端着一碗粥等他回家。
那时他嫌粥稀。
他说读书人不该吃这种东西。
现在他只想把这碗粥喝完。
可就在他抬碗时,一名年轻人从旁边经过。
“这不是钱文柏吗?”
“案首的父亲?”
“他怎么在喝粥?”
钱文柏的手停住。
年轻人笑了起来。
“你儿子在宋家吃肉,你在这里喝粥,真是天大的笑话。”
钱文柏把粥碗放下。
“闭嘴。”
“你还不服?”
“我让你闭嘴!”
“你能怎样?”
钱文柏抓起碗。
粥洒在地上。
粥棚里的人纷纷看过来。
负责施粥的老人走到他面前。
“要么吃,要么走。”
钱文柏看着地上的粥。
他弯下腰,用手捧起一团沾泥的米粒。
老人皱眉。
“别捡。”
钱文柏把手收回。
“我赔。”
“不用。”
“我有工钱。”
“两文钱不够赔一碗。”
钱文柏又掏出一文。
“三文。”
老人看了他片刻。
“重新给你盛。”
“不用。”
“端着。”
老人把新粥递给他。
钱文柏接过,坐到角落里慢慢喝完。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
宋家庄园里,宋思然关闭了北渠画面。
阿雅问:
“要继续看吗?”
“不用。”
“您不想知道他会不会改变?”
“改变是他的事。”
“那您为什么还给他工钱?”
“我已经说过。”
宋思然看向远处的灯火。
“做了活,就该拿钱。”
这就是她和钱文柏最大的不同。
她不靠剥夺别人来证明自己强大。
她只是不再允许任何人踩到自己和孩子头上。
同一时刻,京城上空的黑色能量云突然开始收缩。
三号堡垒马车穿过云层。
卫峥的声音通过通讯传来:
“思然,最后一个节点已锁定。”
“位置?”
“皇宫正殿下方。”
“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
“护盾够吗?”
“够。”
“我会把全部支援送过去。”
“不用全部。”
“我不想听你逞强。”
“不是逞强。”
卫峥顿了一下。
“是因为我感觉到,你那边的信念能量正在增长。”
“你也感觉到了?”
“嗯。”
“那就好。”
“云舟考了第一。”
“你知道了?”
“萧木告诉我的。”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钱文柏正在服役。”
“不必管他。”
“我没管。”
“那你问什么?”
“我只是想确认,你现在是不是很高兴。”
宋思然看着灯火通明的庄园。
“高兴。”
“那就好。”
“卫峥。”
“我在。”
“把最后一个节点打掉。”
“好。”
通讯中断。
宋思然起身。
“阿雅。”
“属下在。”
“通知全村,明日摆流水席。”
“庆祝什么?”
“云舟案首。”
“还有呢?”
“庆祝北方第一批粮药入库。”
“摆几天?”
“三天。”
阿雅笑了。
“那王爷回来时,正好赶上。”
宋思然看向京城方向。
“他一定赶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