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回潮（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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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凌晨签到完第一百三十三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五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开放日的回响会在今天陆续抵达。有人会发来消息，有人会提出合作，也有人只是想说一句‘那栋楼不错’。收下它们，不用急着回应。”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的天光正在从深灰变成浅灰，冬末的周日清晨比前些日子更亮了一些，晨光沿着窗帘的缝隙渗进来，在墙面上铺开一道细长的暖色线条。他翻身坐起来。

七点半他去了梧桐路。周日早晨的梧桐路比工作日安静得多，报刊亭前只排了四五个人，出了大约十八杯。收摊之后他没有锁亭子，先沿着梧桐路走了一趟。经过53号的时候他看到门缝来拆开，里面是一张手写的便签纸，字迹端正：“昨天路过看到门开着，进来坐了一会儿。这栋楼改得很有分寸。我住在街尾，以后会常来。不用回。”

秦渊把便签纸叠好放进口袋，沿着来路走回87号。上午九点多，生活周刊的编辑发来一条消息，比平时长一些：“昨天那栋楼的开放日我拍了一些素材，不一定用在正式报道里，但可以作为后续专题的备选。你三月份正式开放的时候提前告诉我。”秦渊回了一个“好”字。十点左右，又有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秦先生您好，我是梧桐路街角那家茶馆的老板，昨天路过53号的时候看到门开着就进去坐了一会儿。空间做得很有分寸。想请教一下老建筑改造的经验，方便的话可以约个时间聊聊。”秦渊回了一句“方便，下周可以约”。

中午的时候他收到了老港区那边的消息，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半天。梧桐旧物资产管理部发来一个文件包，里面是那栋厂房的完整材料——产权证扫描件、建筑图纸、结构检测报告、周边规划参考。他坐在87号窗边把文件包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厂房总面积620平，两层，一层层高5.8米，二层层高4.2米。结构检测报告显示主体结构完好，承重墙无裂缝，屋顶防水层需要更换，但整体状况比预期要好。

下午两点多，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老港区的材料收到了？”秦渊回了一句：“收到了，正在看。”苏晚晴隔了几分钟又发来一条，这次长一些：“那栋厂房的产权结构和53号类似，也是梧桐旧物很快。”秦渊看着那行字想了一会儿：“下周约一次实地勘测，你方便的话一起去。”

“方便。周三或周四都可以。”

“那就周三。”

对话停在那里。秦渊把手机放回桌上，窗外的阳光正在从东窗移向南窗，光带的边缘沿着木地板的纹理缓缓移动。三点多的时候他又收到了两条消息，一条是赵健发来的：“渊哥，昨天53号的视频素材我剪了一下，发你邮箱了。你空了看看哪些能用。”另一条是林小鹿发来的：“秦渊哥，昨天那栋楼的反馈比87号第一次开放的时候还要好。我在茶水间听到好几个不认识的人在说‘那栋楼做得很舒服’。”

傍晚的时候秦渊沿着路灯下的人行道走了一趟。经过53号的时候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门缝台内侧透出一点暖光。他穿过街尾的暗影走到路灯下，在路口站定，转身回望。从那里看去，87号窗口透出的暖黄色灯光和他身后53号窗台的暖白光源在同一条视线上形成了一组平行线，在暮色之中彼此呼应，像一排正在被慢慢点燃的信号灯。他沿着来路走回公交站，风从街尾灌过来吹动他外套的下摆，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备忘录的“下一站：老港区”勘测。”然后按灭了屏幕，在暮色中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开，公交车穿过冬末的夜色驶向老城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