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备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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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凌晨签到完第一百三十四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五万二千元现金和一条备注：“明日勘测老港区。今晚把材料再翻一遍，重点看屋顶防水层和结构检测报告里的修缮建议项。”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晨光从窗外涌进来，冬末的天亮得越来越早了，窗帘缝隙里渗进来的光线已经从深灰变成浅灰，带着一层薄薄的暖意。他躺了片刻，翻身坐起来。

七点十分他到了梧桐路。今天的气温明显回升了，报刊亭的窗口没有结霜，浅灰绿色的铁皮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露水，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点。出了大约二十五杯。收摊之后他没有沿着梧桐路巡视，直接推门进了87号，在窗边坐下来，把老港区厂房的文件包重新打开。

六百二十平米的厂房，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主体结构是框架结构，检测报告显示梁柱完好、承重墙无结构性裂缝，但屋顶防水层已超过使用年限，建议更换。他在这页二，这个层高足够做夹层或阁楼，比87号和53号的可塑性都强。三楼天窗已经到位，但通风井需要重新打通。他在“屋顶防水更换”和“通风井打通”两项

上午十点多，顾清寒发来一条消息：“听说你周三去老港区看厂房。”秦渊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没有追问她从哪里听到的，回了一句：“周三下午，苏晚晴一起。”顾清寒回了一个“好”字，紧跟着又发来一条：“那个区域我去年年底做过一次调研，周边有好几个文创空间正在陆续入驻，拿下来之后不会缺邻居。”秦渊把那条消息看了一遍，然后把手机放回桌上。

中午的时候林小鹿发来一条消息：“秦渊哥，明天你去老港区看厂房？”秦渊看到那句问话的时候，发现信息传得比他想象的快。他回了一句：“嗯，和苏晚晴一起。”林小鹿很快回了一句：“那边环境挺开阔的，跟梧桐路的调性完全不一样。你要是拿下来，老城区的配套加上海边的开阔感，组合起来会挺有意思。”秦渊看着她的描述，觉得她的感受和他第一次看到老港区厂房照片时的感觉差不多——完全不同，但互补。他回了一句：“明天看完现场之后告诉你。”

下午秦渊沿着梧桐路走了一趟。路过53号的时候他放慢步子，从窗口往里看了一眼，里面空荡荡的，但阳光正从南窗涌进来铺满整张拼桌。路过报刊亭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午后的阳光正照在浅灰绿色的铁皮上，把窗台上那盆薄荷的叶子照得透亮。他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站在街尾往远处望，海港的轮廓在地平线上一片低矮连绵的工厂屋顶和稀疏的树梢上方浮现出来，正是老港区厂房所在的方向，像一条浅灰色的线，被冬末的天际线托住。他在那里站了片刻之后转身走回87号，在沙发上坐下来。

傍晚的时候，他收到了老港区那边的消息：“秦先生，明天下午两点的实地勘测安排确认了。届时会有我司同事在现场开门等候，结构检测报告的原件也会一并带上。”秦渊回了一句“好，明天下午两点见”，然后把手机放回桌上，把那叠厂房材料重新理了一遍，从产权证到结构检测报告到周边规划图，按顺序叠好放进文件袋里，封口折好放在茶桌上，拍了一下文件袋的表面，确认它已经准备好了。

窗外的暮色正在变深。明天下午两点，他会站在那栋六百二十平米的厂房里，踩着旧水泥地面，看着那排北窗外的海面。他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在逐渐变暗的光线里坐了一会儿，窗台上的茉莉已经发了新芽，细嫩的叶片在冬末微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薄薄的银绿色光泽。他在那片光线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熄了灯锁好门，沿着路灯下的人行道走到公交站，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