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定锚（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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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凌晨签到完第一百三十七天，秦渊拿到了一笔六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老港区厂房的窗口期已经打开了。今天适合做两件事：把资金算清楚，把意向定下来。剩下的只是流程。”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的天光正在从深灰变成浅灰，冬末的周五清晨比前些日子更明亮了，晨光的边缘已经开始透出一层暖意。他翻身坐起来。

七点十分他到了梧桐路，晨光从东面升起来，把整条街照得透亮。出了大约二十五杯，收摊之后直接推门进了87号，把茶桌清空，把手机计算器和那叠资金记录摊开在桌面上。87号已结清，无贷款余额，四平米账户余额月流水稳定在2.3万，53号改造总计支出约75万，签约前的现金储备已全部到账。算完之后，剩余可支配资金减去老港区厂房启动所需的支出，留出了足够的安全垫。

中午时分，梧桐旧物资产管理部的工作人员打来电话：“秦先生，关于老港区厂房的正式报价，如果您确认意向的话，我们可以启动内部流程。流程周期预计七到十个工作日，和53号类似，没有额外环节。”秦渊说：“我确认意向。下周可以签约。”

对方沉默了片刻，语气比刚才正式了一些：“好的。那下周二之前我们会把正式合同送到您手上。”

挂了电话之后秦渊站在窗前，他做完了一件事——把那条线从“看看”推进到了“确定”。下周二，合同的纸质版本会送到他手上。然后签字，然后又是一栋楼。

下午顾清寒发来一条消息：“听说你确认了老港区。”秦渊靠在窗边回了一句：“确认了。下周二签约。”顾清寒回了一句“时间踩得正好，春季的招商窗口也快开了”，然后对话就停在了那里。

傍晚秦渊沿着路灯下的人行道走了一趟，从87号走到街尾。暮色正在从灰蓝变成深蓝，路灯的暖黄色光带在梧桐路的地面上连成一片。经过87号的时候他放慢了一步，看到窗台上那盆茉莉的新芽比前几天更舒展了，嫩绿色的叶片在暮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银白色光泽。经过53号的时候他从窗外看到里面那盏落地灯还亮着——下午忘了关，但他没有进去关掉它，让那盏灯继续亮着，在暮色里往门前的人行道上铺开一小片暖黄色的光区。经过报刊亭的时候他伸手摸了一下浅灰绿色的铁皮表面，金属在冬末的暮色里微微凉，但已经不刺手了。他在街尾站定，转过身来回看整条街，三盏灯在同一条街上依次亮着，像一座正在慢慢长起来的岛上的三座灯塔，在同一片夜色中彼此照见。

他沿着来路走回公交站，在站台的长椅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老港区厂房”那一项了屏幕，在路灯下的长椅上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公交车从街尾拐出来，车灯扫过站台，他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