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预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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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凌晨签到完第一百三十八天，秦渊拿到了一笔六万五千元现金和一条备注：“签约前的周末，适合做预案。把老港区那栋厂房在图纸上先放一遍——不需要精确，只需要知道它会往哪个方向长。”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的天光正在从深灰变成浅灰。他翻身坐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他到了梧桐路。周六的清晨比工作日松弛不少，队伍只排了七八个人，出了大约二十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沿街走动，而是直接从车里取出了那套老港区厂房的建筑图纸复印件，进了87号，在茶桌上铺开。

图纸上的线条在早晨的光线里清晰而安静。他沿着图纸的边框走了一遍——北面那排大窗的位置、承重柱的间距、二楼的层高比例、楼梯的走向、那间被标记为“仓库”的独立空间、屋顶被标注为“结构良好但需更换防水层”的区域。他用铅笔在图纸上画了几道参考线：一层靠南的位置画了一个圈，标注“展示区+小型展厅”；北窗附近画了一排长条方框，标注“咖啡/交流区”；二层标了“联合办公区”。这样一看，620平的空间就活起来了。

上午十点多，林小鹿来了。她推门走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热饮，目光落在茶桌上摊开的图纸上，立刻放轻了动作：“在画新楼？”她在桌边坐下来，侧着头把图纸上的铅笔标注看了一遍，指着一层靠南的那个圈，“这个位置如果做展示区，光线够吗？南面没有大窗，只有侧面两个小窗。”

“那就要在二层南侧加一组落地灯补光。”

“那正好，二楼南侧做办公区的话，灯光往下照，一层展示区也能借到光。”她说完退后两步，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图纸，又顺手拿起桌角的铅笔，在二层靠北的位置画了一排虚线，“如果做联合办公区，北窗采光好，白天不用开灯。这一点可以省一点运营成本。”她放下铅笔，站起来往门口走去，“不打扰你画图了。签约那天跟我说一声。”

下午的时候苏晚晴来了，带着一个文件袋。她推门走进来的时候看到茶桌上摊开的图纸，没有坐下，站着把秦渊画的铅笔线看了一遍，然后把文件袋放在桌角：“这里面是那栋厂房的结构加固参考方案。你如果有空，签约之前可以先翻一遍。里面的内容主要是关于老工业建筑改造的规范要求和验收标准，比一般的加固方案更细，涉及荷载分布和材料交接面的处理细节。”她说完之后没有多留，推开门沿着梧桐路走远了。

傍晚的时候秦渊坐在87号的窗边，旁边放着一沓已经翻完大半的结构加固参考方案，手边还有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他把图纸收拢卷好放进文件筒里，把结构加固方案叠好放在茶桌靠窗的位置。下周签约之后，那份图纸会在施工队进场之前重新展开，上面的铅笔线会变成施工图纸上的实线。而今天，他只是在纸上先让它长出了最初的轮廓，窗台上的薄荷叶正在晚风里轻轻抖动，像一个小巧而精准的信号，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最后的定稿时间，但所有的事都在朝着它应该去的方向一步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