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定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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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凌晨签到完第一百三十九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七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签约前夜。今晚不需要做任何准备——材料已经齐了，图纸已经画了，资金已经算清楚了。你只需要确认一件事：你比三个月前更像一个能接住机会的人。”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天光正在从深灰变成浅灰，冬末的周日清晨比前些日子亮得早了一些，晨光的边缘已经从浅金变成了淡黄。他翻身坐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他到了梧桐路。周日早上的报刊亭前只排了五六个人，出了大约十八杯。收摊之后他没有沿着梧桐路巡视，而是站在87号门口看了一眼整条街。53号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暖光——有人比他还早。他推门走进去，拼桌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生，面前摊着一本速写本，正在用铅笔描窗台外面那棵老槐树的轮廓。看到秦渊进来，她抬头笑了一下：“我昨天路过的时候看到门开着，问了一下里面的人，说这栋楼平时可以进来坐。今天带了本子过来画一会儿，可以吗？”秦渊说可以，然后沿着楼梯上了二楼，把走廊尽头的暖气片拧大了半圈，确保温度够用，然后下楼。经过一楼的时候那个女生还在画，笔尖在纸面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上午九点多，梧桐旧物资产管理部发来一条确认消息：“秦先生，正式合同已经定稿，明天上午十点可以签约。”秦渊回了一个“好，准时到”。他把这条消息转发给了苏晚晴，她回了一句“那明天签完之后告诉我一声”，然后补了一条：“老港区周边最近有两家文创空间确认入驻了，就在那栋厂房步行范围内。签约之后你那边正式启动改造的话，邻居会陆续进场。”

十一点左右林小鹿发来一条消息：“秦渊哥，明天签约了？”秦渊坐在87号窗边回了一句：“明天上午十点。”林小鹿回了一个“那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和一个杯子的表情。

下午三点多他沿着梧桐路走了一趟。从87号出发，经过报刊亭的时候放慢了半步，午后的阳光正照着窗台上那盆薄荷的叶面，把叶脉的纹理照得分外清晰。经过53号的时候他从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那个画速写的女生已经不在了，速写本也收走了，拼桌恢复了空置状态。他走到街尾站定，转过身来看着整条梧桐路。87号、报刊亭、53号，三个点在同一条街上亮着。等老港区那栋厂房拿下之后，这个格局会从一条街扩展到一片更大的区域——从梧桐路的半条街延伸到老港区的那片海岸线，路线会变长，但方向一致。

晚上八点多他回到出租屋，没有开电脑看图纸，没有重新计算资金，只是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挂在椅背上——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和一件黑色的外套，和签约那天穿的一样。然后他洗了澡，在窗边坐了一会儿，关了灯。窗外的夜色安静而清晰，远处的海港灯火在海面上形成一条暗金色的细线，在冬末的夜色里沿着地平线缓慢延伸。明天上午十点，那栋六百二十平米的厂房会正式成为他下一张图纸的起点，就像在逐渐拉长的海岸线上又找到了一块可以落锚的位置。他在黑暗中合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没有做梦，天亮之前也没有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