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破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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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凌晨签到完第一百四十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七万五千元现金和一条备注：“一百四十天。你从第一条街走到了一片海。这不是终点，是视野彻底打开的时刻。”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的天光正在从深灰变成浅灰，冬末的周一清晨比前些日子亮得更早了一些，晨光的边缘已经开始透出一层薄薄的暖意。他翻身坐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十分他到了梧桐路。晨光从东面升起来，把整条街照得透亮，出了大约二十五杯。收摊之后他没有沿着梧桐路巡视，站在报刊亭门口看了一会儿整条街。53号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暖光，87号的窗台上那盆茉莉的新芽已经舒展开来，墙上的藤蔓正在返绿。整条街的轮廓在晨光里清晰而完整，然后他锁好亭子，上了公交，向老港区方向驶去。

九点五十分他到了梧桐旧物的办公楼，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前台把他引到会议室，桌面上摊着一份合同，厚度跟53号签约时差不多。他把合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在最后一页签了名，盖了章，把合同副本收进文件袋，站起来握了手，走出了办公楼。

十点四十分，他站在梧桐旧物办公楼的台阶上。冬末的阳光薄薄地铺在楼面上，天空是那种冷冽的浅蓝色。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拿出手机，给苏晚晴发了消息：“签完了。”苏晚晴很快回了一个“好”字，隔了几秒又跟了一条：“那开始做方案吧。”

第二条消息来自林小鹿：“秦渊哥，签完了？”秦渊回了一个“签完了”，林小鹿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和一个“那你可以开始画新图了”。最后一条来自顾清寒，消息很短：“恭喜。春季招商窗口已经开了，你的时间踩得正好。”

秦渊把手机收进口袋，沿着老港区的街道走了几步。午后的阳光从北面海面上方照过来，透过稀疏的建筑间隙洒在地面上，在灰白色的路面上投下一道道斜长的光带。走了大约十分钟之后他在一条丁字路口停下来，右侧有一排低矮的旧仓库，铁皮屋顶在阳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哑光，墙上爬着干枯的藤蔓。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存进了“下一步”文件夹。

傍晚他回到了梧桐路。他沿着路灯下的人行道走了一趟，从87号走到53号，在53号门口停了一下，门开着，里面透出暖光，拼桌边坐着一个他不认识的人，正在低头看书。他没有推门进去，继续走到街尾，在转角处站住，转过身来。暮色正在从西面的天空涌过来，把整条梧桐路笼罩在一层浅橘色的光里，87号窗口的暖光、报刊亭窗口的浅黄光晕、53号门口的落地灯，在暮色连成了一排均匀的暖色序列。他现在已经拿到了第四块拼图，接下来就是等老港区那栋厂房在春天到来之前立起来。他站在整条街最远的位置，看着那排正在慢慢亮起来的暖光，沿着来路慢慢走回公交站，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窗外的街灯在夜色中一盏接一盏地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