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织网（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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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凌晨签到完第一百四十八天，秦渊拿到了一笔十一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老港区的骨架正在成形，但要让它真正活起来，还需要一层内容织网。你不需要亲自织每一根线，但你需要知道网该往哪个方向铺。”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的天光已经比上周亮了一截，春意正在一点点渗进来。他翻身坐起来，洗漱完出门前没再穿那件厚外套，换成了一件薄夹克。

七点半他到了梧桐路，晨光把整条街照得透亮，出了大约二十二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去老港区，先去了53号。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拼桌边坐着一个年轻人，正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字。那人抬头看到秦渊，解释了一句自己是做自由插画的，之前路过看到这栋楼开着门就进来坐过几次，感觉这里比咖啡馆更适合安静工作。秦渊说这里白天一般开着门，想来的话随时过来就行，然后上了二楼。走廊尽头的暖气片他拧开试了一下，热度正常，窗台上有半杯凉掉的茶，他顺手收进了厨房，没问是谁留的。

上午十点多，程女士发来一份文件，标题是《老港区厂房运营方向初步建议》。秦渊在87号的窗边打开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她把空间分成了三个功能板块：一楼北窗区域做“开放展厅+快闪市集”，一楼南侧做“交流区+小型沙龙”，二楼整体作为“驻留空间+联合办公”。每个板块都附了预估的运营成本和初步的收益模型。秦渊看完后把文件又翻了一遍，然后回了一句：“框架可以。一楼南侧的区域可以再放大一点，留给偶尔的展览或者放映。”

过了大约十分钟，程女士回了一句：“那面积的确可以调整。我下周给你一版具体的空间分区图。”

中午的时候林小鹿发来一条消息：“秦渊哥，我今天下午路过老港区，看到那栋厂房北面的墙已经做完了防水层，看起来比之前利落了很多。”秦渊坐在87号的窗边回了一句：“防水层做完了，天窗密封条也换了，下周转室内管线。”她又补了一句：“对了，我今天在群里看到有人说老港区那边春天会有一个小型的文创市集，好像就在你厂房附近那片空地上。如果你那边的室内空间能赶在那之前弄好，应该能蹭到一波人流。”

秦渊看着那条消息想了一下——老港区的厂房如果能在市集之前完成基础改造，确实可以成为一个天然的展示窗口。他给老周发了条消息：“老港区那边的室内管线进度能不能再压缩一周？”老周过了十几分钟才回，但回复的内容比预期爽快：“如果材料和人工调配到位，可以提前一周完成管线改造。”

傍晚秦渊沿着老港区的街道走了一趟。走到海边的时候风迎面灌过来，带着早春特有的潮润凉意，几只海鸥在滩涂边缘踱步，低头啄食着被潮水冲上来的碎贝壳。他站在那片开阔的暮色里看了一会儿远处灰蓝色的海面，暮色正在从海天线向岸线方向缓慢蔓延，把整片滩涂和厂房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暖灰色调里，而他知道等到春天真正完全到来的时候，那排北窗会把这片暮色接进室内，让那六百二十平米的空间也一起染上同一层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