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扩图（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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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凌晨签到完第一百六十九天，秦渊拿到了一笔四十八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红砖楼已经落定，你的版图从四块扩展到了五块。现在你站在一张更大的图纸面前——是时候把目光从单体资产挪开，看看它们拼在一起之后形成的整个形状了。”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晨光已经完全亮透了。他翻身坐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到梧桐路，出了大约二十五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沿着梧桐路巡视，而是站在87号门口，从街尾到街口把整条梧桐路看了一遍。87号、报刊亭、53号，三个点在同一条线上排开。北面更远处，老港区厂房和红砖楼的轮廓正在晨光中逐渐被点亮。五个点在同一条线上依次排列，像一条被分成了五段的弧线，曲率均匀，间距匀称，每一段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延伸。

上午九点多，程女士发来一条消息：“老港区厂房四月的驻留开放日策划方案已经初定了。第一批驻留艺术家名单列了三位，都是本地做空间装置的。另外，昨天有一个做建筑设计的团队联系我，说他们的办公空间到期了，想看看红砖楼那边的状况——我还没给他们回复，先来问问你那边的情况。”

秦渊坐在87号的窗边，把这层信息在脑海中的地图上铺开。红砖楼还没正式签约，就已经有人开始问起了。他在窗边坐了一会儿，回了一句：“红砖楼下周一签约。你先把他们的需求记下来，签约之后我再看空间怎么分配。”

中午的时候，林小鹿发来一条消息：“秦渊哥！我早上路过老港区的时候看到红砖楼门口有人在拍照！不是游客的那种拍，是拿着测距仪对着墙角在比划的。你那边签约还没正式完成，就已经有人开始做测距了！”秦渊看着那条消息，回了一句：“签约是下周一。”

林小鹿回了一个“那我到时候帮你去门口站岗”，后面跟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秦渊看着那个表情，没有多说什么，把手机放回桌上。

下午两点多，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红砖楼的结构检测报告我已经重新复核了一遍，下周签约之后可以直接出施工方案。”她发完这条之后，又补了一句：“另外，五块资产你打算怎么串联？它们已经不在同一条街上了，中间隔着几公里的城区。”

秦渊坐在窗边，对着那行字想了一会儿。苏晚晴问了一个他一直在想但还没完全理清的问题——五块资产不在同一条街上了，靠步行走不通。中间隔着几公里的城区，要把它们串联起来，需要的不再是一条物理上的街道，而是一种能跨越距离的连接方式——可能是统一的内容调性、流动的策展线、共享的品牌识别，或者一批能在五处空间之间往返的固定受众。他拿起手机回了一句：“我还在想。等红砖楼签约之后，我会把五处空间的定位重新梳理一遍，找到那个能把它们连起来的东西。”

傍晚暮色开始变深的时候，秦渊站在梧桐路街尾，远处老港区的方向正在亮起灯光。红砖楼签约之后，这张图纸上会有五个点，分布在从梧桐路到老港区近六公里的距离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落点。它们各自的位置已经选定了，下一个问题是在它们之间铺一条什么样的路径，才能把五个点连成一条可以被走通的路。他沿着暮色中正在变暗的街道走回公交站，在长椅上坐下来。初春的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在站台上铺开一层湿润的暖意。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备忘录自动新增了一行字——不是签到备注，也不是他输入的，而是系统面板短暂浮现又隐没的一行提示：“下一块拼图将出现在这段路径的中间位置。”他看了一秒，屏幕暗了下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在暮色中坐了一会儿，等着公交车从街尾拐过来，扫过站台的灯光在初春的夜色中缓缓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