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落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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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凌晨签到完第一百六十八天，秦渊拿到了一笔四十五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今日报价。你准备的数字已经在桌面上等了很久了，把它放出去，然后等回应。剩下的不是你的工作。”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晨光已经完全亮了。他翻身坐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他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二十七杯——比平时多，但早上的风已经从南边吹来了更厚实的暖意。收摊之后他没有沿着梧桐路走，在87号门口站了片刻，然后坐车去了老港区。

九点整，秦渊坐到了老港区厂房二楼北窗边。他在那张旧木桌前坐下来，拿出手机拨通了红砖楼产权方负责人的号码。响了三声接通了，对方的声音比上次更清晰了一些：“秦先生，你考虑好了？”“考虑好了。我的报价是这个数——”秦渊报了一个具体的数字，不高出底价太多，但刚好覆盖了对方的初步报价区间，刚好处在让对方难以拒绝的位置。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对方的声音再传过来时比之前低了一个刻度：“这个价格……我们能接受。”

“那签约时间呢？”

“下周一上午，还是上次那个办公室。”

“好，下周一见。”

通话总共不到三分钟。秦渊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窗外的晨光正从北窗涌进来，在翻新的墙面上铺开一层均匀的暖光。

上午十点多，他把消息陆续发了出去。苏晚晴先回了一句，只有两个字：“正好。”接着顾清寒回了一句：“周期比预期短，处理节奏很利落。”林小鹿回了最长的一条，带着一连串感叹号：“秦渊哥你真的太快了！！我刚才还在想你有没有报价成功，结果你已经把下周一签约的时间都定好了！！”

中午的时候秦渊沿着老港区的街道走了一趟。经过红砖楼的时候他在街对面站了一会儿，那把新锁还在，但他知道它很快就会换成另一把，新的钥匙，新的门牌号。他没有走近，继续沿着街道走回厂房门口，站定了，然后沿着来路走回公交站。

下午他坐在87号窗边，给梧桐旧物资产管理部发了一条消息：“老港区红砖楼的底价和收购合同已经确认了。这部分资产不再需要列入你方的待处置清单。”对方回了一句：“那我把那栋楼的编号从清单里移除。”

傍晚的时候，秦渊站在梧桐路街尾。从那里能看到整条梧桐路在暮色中的轮廓，87号、报刊亭、53号在同一条线上依次亮着，沿着街道依次排列成一列暖色的光点，像一排正在逐渐点亮的坐标。老港区厂房在北面更远的地方，此刻应该正亮着北窗的暖光。而红砖楼，将在下周一之后成为这条线上第五个亮起来的位置。从梧桐路到老港区，五块拼图已经全部在手中了。他沿着来路走回公交站，在长椅上坐下来，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更明显的暖意，暮色正在海面方向收拢成一条细长的浅金色线，然后慢慢地融进夜色里。他靠着一根路灯杆，在公交车从街尾扫过来的灯光还没有照到这里之前，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看着那根金线在视野尽头越缩越窄，最终完全消失在海平线以下。